冰涼的池水頃刻將她淹沒,無數刺骨的寒意直往她心口鑽。
淺喜被嚇得魂飛魄散,心臟狂跳,失神慌亂間憑著本能在水中翻了個身。
所幸那池塘並不深,正要仰頭起身,後頸卻被一隻粗糙的手死死按住,臉直往池底扎去。
淤泥的腥氣嗆進鼻腔,她拼命撲騰。
手指抓住那男人的手,指甲掐進他皮肉裡,冰涼的血液從男人的皮膚上滑到她手心。
男人呲痛地鬆了鬆手,淺喜見機立即抬頭呼吸,可不過半秒鐘,那隻手按在她腦袋上,力道比第一次還狠。
耳畔嗡地一聲,再也聽不到聲音。
不過百米距離,宴廳內觥籌交錯,笑聲不斷。
這片黑池四周卻死一般的寂靜。
淺喜掙扎半響無果,死死憋著氣......
一秒、兩秒、三秒......
她眼睛瞪著,望著黑漆漆的水草,一分鐘、兩分鐘、三分鐘......
一道前所未有的,死亡的恐懼驟然降臨。
手臂虛弱無力地飄在水上。
意識漸漸模糊時,按住頭頂上的力道驟然消失。
一個身影縱身跳進池塘,淺喜胳膊被人提起來,她猛嗆出大口大口的水,急吞嚥著水面的空氣,第一眼看到霍鬱成那張猩紅的眼。
“淺喜?!”霍鬱成捧著她的腦袋,紅著眼一遍遍嘶啞地喊她。
他將人死死摟在懷裡。
淺喜被嚇得連哭都哭不出來,她渾身溼淋淋,凍得牙齒打顫,手臂箍著他腰不敢鬆開。
臉埋在他滾燙的頸窩,聽著他胸腔裡擂鼓般的心跳,她終於緩過神。
半響後出聲:“霍鬱成......你怎麼提前回來了?”
霍鬱成摟著她的臉,他要是不提前......
他沒敢往下細想,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。
岸上已經亂成一團。季叔和其中一個保鏢將那中年男人死死按在地上。
“少爺,這好像是我們霍宅的一個老雜工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