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二爺斜倚在一側椅子上,單手托腮,聽到這話,眉頭挑了挑。
他望向正對面端坐在另一張椅子上的霍鬱成。
霍鬱成臉上並沒有他那麼精彩,他彷彿在聽一場最平常不過的專案彙報,眼神打量了眼主臥內的病床,冷淡地收回。
倒是霍聽竹露出幾分尋常子女的傷感。
霍聽竹問:“我看這種情況,後續是不是可以借用工具。”
那主治醫師點頭:“是的霍老師,如果照顧得好,或許能靠著支架偶爾坐一會兒,不過大部分時間,還是需要臥床。”
他看了眼左右另外兩個沉默的男人,最後只得把眼神落回還算認真在聽的霍聽竹身上:“值得慶幸的是,他的認知功能沒受太大影響。要是恢復得好,意識會逐漸變得清醒。“
“另外還有一點,他的語言中樞也受了影響,平時說話會很費勁,吐字不清,後續還是需要家屬努力,多陪陪他,說些他熟悉的事,感興趣的事情,對刺激他神經恢復有好處。”
“總之,家屬可能要做好長期照顧他的準備。”
霍聽竹點頭:“情況我們大致清楚了,謝謝你。”
“應該的霍老師。”主治醫師合上病歷本,“那沒事的話,我就先走了。”
“謝謝。”霍聽竹起身送他。
病房外廳只剩下霍鬱成和霍二爺。
*
霍二爺從口袋裡抽出一根菸叼在嘴上,想起在醫院不能點,又拿了下來,捏在手指間把玩。
他低笑了聲:“鬱成啊,你真是給老頭子送了份大禮。”
霍鬱成輕飄飄瞥了他一眼,瞳孔折射出銳利的暗光。
霍二爺偏頭笑看他:“弄這麼棵壽松,費了不少精力吧?”
他手裡的香菸放回口袋,從西裝內側口袋裡輕巧地抽出另外一截金屬桿。
那金屬黑黢黢,帶著焦痕,頂端尖銳,像柄微型利劍。
“你來幫我瞅瞅,這東西是什麼?”
他並不等對面人回答,自言自語,冷笑:“304不鏽鋼材質,專業的避雷針用料。我出門的時候,幾個園藝工在前庭收拾那棵壽松,這玩意就濺在我腳底上。”
“我要再去細看,那幾個園藝工神色匆匆,還不讓我瞧了。”
“安裝嘛,也簡單。”他在霍鬱成面前把玩著那金屬片:“這東西再配根粗導線,連線到樹下的接地裝置,一棵引雷樹就完成了。”
霍鬱成穩穩當當坐在椅子上,被拆穿卻並不心虛,淡道:“你這麼熟悉,你安的?”
霍二爺話頭一頓,嘖了聲,引雷針金屬指著他:
“大侄子,你這麼厚臉皮,到底像我們家誰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