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保姆臉色慘白地推門進來,把他拉起來,不斷撫著他的臉嘆息,說了一些奇怪的寬慰話。
保姆撐著一柄大黑傘,拉著他去那片觀賞池,看母親最後一眼。
他隔著傘簷,抬眸往前,視線越過池面,正對面那棟樓三樓書房,爺爺赫然還站在視窗。
從頭,到尾,他都站在那裡。
一聲不吭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霍鬱成盯著病床上的老人,眼睛也不眨,冷笑了聲:
“眼睜睜見她在您眼底斷氣,是什麼心情?”
霍佔庭本就沒有多少血色的臉,此刻白如紙張。
“她是自己溺亡!我......最多隻能......算,算見死不救。”
“是麼?”
霍佔庭嗚咽了數下,喉嚨發出幾個短聲,手指緊緊抓著被褥:
“所......所以,你,你想要報復我,所有的一切......都是你的報復。”
霍鬱成黑瞳幽暗不明,微偏頭,凝視著他,不置可否。
“不找正常關係......的女人......偏偏把目光......對準家裡。”
“對準莊淺喜。”
“因為,她是......知岸的未婚妻......你的弟媳。”
霍鬱成原本那張氣定神閒的臉,微微凝滯。
室內陷入漫長的死寂。
“籌謀這麼多年,接近她,追求她,是為了......用當年我憎惡你母親身份的方式......報,報復我。”
“你知道,這樣最容易......”他急促喘氣:“最容易,氣死我......”
氣氛逐漸降至冰點,霍鬱成和霍佔庭對峙,威傲的那張臉上並無多少神色,沒有肯定......
也沒有否認。
門口啪嗒一聲,傳來禮袋落地的聲音。
霍鬱成側頭,看見門縫外莊淺喜不可置信的臉。
膝蓋上的雜誌嘩啦滑掉地上,霍鬱成臉色驟變,站起來。
莊淺喜瞪直眼,耳畔嗡嗡地響,已經聽不見任何聲音。
她身形晃了晃,赫然轉身離場。
出門一頭撞上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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