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同時屏住了呼吸——幾隻足有兩三米高的巨型蚰蜒正擺動著觸鬚,在牆上爬行。
幾隻巨蟲出現時,周飛白一把抓住了陸慎澤的手臂,力氣之大,陸慎澤覺得自己的胳膊肯定是青紫了。
周飛白最怕的就是這種多足生物,更何況眼前這些巨蟲每隻都特別大,密密麻麻的節肢在地面上劃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。他的喉結劇烈滾動著,硬是將湧到嘴邊的驚叫嚥了回去,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陸慎澤看到它們卻鬆了一口氣,他湊近周飛白的耳朵,聲音完全變成氣聲:“這種蟲子視力很差,我們兩個人悄悄過去,只要不碰到它們,就沒問題。”
周飛白點了點頭,貼在陸慎澤身邊貼得更緊了。
陸慎澤放輕呼吸,腳步極緩地向前移動。他每一步都精準地避開巨蟲蜿蜒的路徑,腳尖輕輕點地,再緩緩踩實,生怕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。周飛白緊跟在他身後,攥著他的衣角,低著頭,眼死死地盯著地面,每一腳都準確踩在陸慎澤踩過的地方。
就在兩個人即將繞過蚰蜒的時候,礦洞裡突然一陣地動山搖!
陸慎澤扶住周飛白,以免他倒地,巨大的蚰蜒瞬間慌亂起來,撲向兩個人。
“砰!砰!砰!”,陸慎澤拔槍掃射。
撲過來的蚰蜒被擊落在地,陸慎澤拽著周飛白,剛準備跑出這個礦洞,突然傳來一陣人聲。
“裡面的兩個人滾出來!否則我們就殺了這個女人!”
陸慎澤拽著周飛白的腳步頓住,沒拽動他。
他疑惑回頭,看向周飛白:“走啊?”
周飛白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,指節捏得發白:“真的不管嗎?”
陸慎澤好脾氣地跟他解釋一句:“在軍隊,只有服從命令,這是章辭給我的命令——”
戲謔的聲音傳來:“這個女人很硬氣啊,我給她這麼多刀她都不吭聲。”
陸慎澤:“快走,他們快追上來了!你別想回頭,你打不過——”
“轟隆隆——”一聲巨響,礦洞又劇烈搖晃起來,塵土飛揚起來——
震耳欲聾的坍塌聲中,頂部的岩層轟然崩裂,碎石如暴雨般傾瀉而下。陸慎澤反應極快,一把拽過周飛白護在身下,亂石飛濺。
“咳、咳咳......”周飛白被塵土嗆得劇烈咳嗽,睜開眼時,刺目的日光正從頭頂巨大的裂縫中灑落。
——而在那刺眼的光線中,三臺機甲懸浮在半空,其中一臺機甲的機械臂正鉗制著一個熟悉的身影,章辭垂著頭,長髮凌亂地散落,整個人彷彿失去了意識。
她本不該如此輕易落敗。
但她小瞧了自己身上的毒素,每一次精神力的調動都讓那些致命的毒液更快地侵蝕她的神經。她咬牙強撐,視野逐漸模糊,最終在神經被撕裂般的痛苦中落敗——
機甲冰冷的金屬手指收緊,章辭的身體無力地晃了晃:“這次我看你們這麼逃得過!”機甲嘲諷的聲音響起。
話音剛落,金屬手指突然鬆開,章辭的身體在半空中無力墜落,髮絲在風中散開,像一隻折翼的鳥。
“轟——”
一枚能量炮直追那道下墜的身影——
陸慎澤的速度不可謂不快,早在第一時間他就拿出了自己的機甲,衝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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