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溫梨對他的看法已經改變了,也知道她在試著慢慢的喜歡他。
卻不知道他在她心裡有這麼重要。
重要到她可以替他擋槍。
毫不猶豫的推開他。
可是他一點都開心不起來,他寧可受傷的是自己,也不願意看到她擦破一點皮。
“梨梨……”
“阿琰,你就讓我說吧……你不跟我說話……我就要睡著了,我……好難受……哪哪兒都疼……”
她的小臉上都是血跡,每說一句話都像是用盡了她渾身的力氣。
裴琰順著她的話,“好,那我跟你說話,你再堅持一下下,好不好?”
“好……”
終於裴琰突出重圍,衝上救護車!
醫生很快行動,分工明確,測血壓的測血壓,止血的止血。
溫梨緊緊的握著裴琰的手不肯鬆開半分,越來越用力。
“阿琰……我真的想跟你說一聲對不起,我那時候真的是被他們矇蔽了雙眼……才會去偷那競標書……我真的知道錯了”
“我不怪你,我真的不怪你,只要是你想要的,哪怕是我的命都能給你。”
溫梨眼淚就跟止不住似的,不斷的往下淌,看起來讓人心碎,“阿琰,婚禮那天我很開心,我已經打算好了,就算你不來搶婚,我也會逃婚……我是真的想要和你過一輩子……”
可這次她怕是沒有那個機會了。
瀕臨死亡的感覺,她經歷過,所以……她比任何人都清楚
“我知道的,梨梨……你不要說話了,很快就能到醫院……”
“阿琰……你再親我一下好不好?”
裴琰的喉結滾動,眼底猩紅一片。
俯下身,顫抖的唇輕輕貼上她冰涼的額頭,血腥氣在呼吸間蔓延。
“不夠……”溫梨氣若游絲,指尖無力地拽著他的衣領,“要……這裡……”
她的目光落在他緊抿的薄唇上,帶著執拗的柔軟。
裴琰呼吸一窒,再也剋制不住,低頭狠狠吻住她染血的唇。
鐵鏽味在唇齒間瀰漫,他的吻卻溫柔得近乎虔誠,像是要把所有沒說出口的愛意都渡給她。
溫梨的睫毛輕輕顫了顫,眼淚混著血滑落。
她努力回應著他,哪怕呼吸已經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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