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嚴千戶平日高高在上慣了,連個另外的合理藉口都沒提前編。
因為他覺得只是抓個底層小人物而已,想抓就抓了,沒必要費什麼勁編理由。
於是嚴千戶只能強行霸道,大喝道:“我嚴鵠行事,何須向你解釋!”
白榆針鋒相對的說:“現在劉存義是我的重要線人,恕不能移交給嚴長官!
尤其是嚴長官說不清緣由,那就更不可能讓你帶走了,以免出了差錯!”
嚴鵠嚴千戶真的沒想到,白榆這樣一個小小校尉居然跟自己硬扛到底,完全不給自己面子。
這白榆怎麼敢的?還是他嚴千戶最近沒發威,就被人看不起了?
作為一個不被父親公開承認的私生子,嚴千戶內心是非常敏感的,越想越感到怒火騰騰的往上冒,指著白榆大罵道:
“好個小狗才!誰不知道你和劉存義早就是舊相識?你真以為你成了個破校尉,就敢裝大尾巴狼庇護劉存義了?”
捱了罵的白榆的情緒也不穩定了,反唇相譏說:
“堂堂正五品錦衣衛千戶,滿大街小巷的抓一個平民百姓,如果不是私心就怪了!
還好意思假公濟私,不要臉皮的在這耍橫?”
嚴千戶身邊隨從開口幫腔說:“白校尉你以為投靠了緹帥,就能跟嚴長官叫板了?
你不會認為,緹帥總能無限支援你吧?
就劉存義這麼一個垃圾,緹帥根本不會為了他出面,你完全打錯了算盤!”
這處班房理論上的地主是錢百戶,他在旁邊默默的看了一會兒,終於明白先前白榆話裡的意思了。
那時候白榆說,一個人是否可用的標準就是,能不能頂住嚴千戶的壓力。
果不其然,真把氣勢洶洶的嚴千戶招惹來了,而且一般人還真頂不住。
考慮再三後,已經上了賊船的錢百戶別無選擇,不得不出面,按照白榆給的劇本演。
“劉存義確實是重要線人,不便被嚴長官帶走。但也有折中的法子,嚴長官可以在這個班房內就地問訊。”
左右隨從低聲勸了幾句,嚴千戶只能不情不願的先答應了。
畢竟這裡是別人的地盤,對方又不是直接下屬,如果衝突激化,想把人帶走很難。
能獲得審問的機會,暫時也勉強可以接受,如果實在問不出東西來,那就再說。
錢百戶回頭對白榆問道:“你意下如何?”
嚴千戶注意到這個細節,心裡又罵了幾句,這錢百戶當真沒臉沒皮,面對手下一個小校尉居然如此低姿態。
白榆拍了拍劉存義的肩膀,打氣說:“成仁成義,全在你一念之間。
堅持本心,不畏強暴,如果有人想害你,也沒那麼容易。”
錢百戶似乎為了避嫌,退出了班房,在門外等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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