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百戶就發現,白榆這個人好像特別不願意接受別人的“示好”和“善意”,只有明碼標價的交換似乎才能讓白校尉安心。
對於一個十五歲的底層少年而言,活得似乎過於清醒了,跟那些政壇大佬似的。
在錢百戶這裡點完卯,又問了問搜尋“蔡時亨”的進展,白榆就去宛平縣縣衙“駐點”了。
畢竟在縣衙這裡可以白嫖筆墨,能省去練字的開銷,對白校尉而言這很重要。
這時代的學習成本可不低,幸虧白榆不用購買各類教輔書籍。
宋知縣看到白榆就很想問一句,你一個考生天天往縣衙跑,這合適嗎?
也幸虧白校尉除了索要筆墨紙硯,不干涉任何縣衙工作,所以還不太惹人煩。
一直到了三月二十日,這是今年縣試的日子。
京城土著籍貫的高階戰力雖然不如那些科舉大省,但畢竟是大都會,有閒錢讀書的人也多。
今年宛平縣報名參加縣試的人多達四千多人,啟用了位於東城的貢院作為考場,不然也很難找到能容納四千多人考試的場地。
凌晨時候開始點名,白榆拿著考票和籃子,穿過龍門,找到自己位置。
要說緊張,肯定是沒有的。手握最強大的考試作弊工具,對考試只有期待和興奮。
縣試的考試內容很簡單,無非就是默寫兩段《四書》內容,以及一篇四書題目的八股文。
不多時,有人舉著一塊大牌子,在考場內巡遊,牌子上就是今天的題目。
其中八股文題目是《於我如浮雲》,不算是偏題怪題。
白榆嫻熟的打開了AI助手,不假思索,提筆就開始抄。
“聖人示輕外重內之旨,示萬世以性命之正也。
夫富貴者,世所共趨,而聖人視之若浮雲者,非矯情也,乃見道之真也......”
別人構思完開頭,並吭哧吭哧的在草稿紙上打草稿時,白榆已經快在試卷上寫完了。
等題目發下來才半多時辰,白榆就收工了。
八百字的八股文,再加上二百多字的段落默寫,一共寫了差不多一千字。
然後白榆坐在位置上,無所事事的就十分難熬了。如果用後世的時間刻度,現在才上午九點多。
如果想隨大流,那大部分人都要到中午甚至午後交卷。
白榆實在感到枯燥,就乾脆收拾了東西,站起來拿著試卷去龍門交卷。
小三關縣試、府試、院試的制度相對比較鬆散,卷面上不用糊名,直接交給考官就行。
縣試的主考官就是知縣,此時宛平縣宋知縣正坐在考案上,在明媚的春光下喝著茶水看著書。
直到有人站在考案前面,擋住了陽光,宋知縣抬起頭,發現是白校尉。
宋知縣又疑惑的看了看日頭,詢問道:“你這是棄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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