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榆跟著陸炳走出黃錦私宅後,忽然聽到陸炳問道:“你和黃爺過去有過勾搭嗎?”
白榆非常肯定的回答說:“完全沒有任何聯絡,今天也是第一次見到黃公公。”
陸炳又問:“那黃爺怎麼會突然想讓你去東廠兼職?”
白榆答道:“大概只是為了強行挽回東廠臉面吧,沒打過就招安的意思。”
“但願如此吧。”陸炳吩咐道:“你去東廠衙門,把錢千戶接出來,並且確定你們在東廠的新崗位,然後回稟我。”
說完了後,陸炳就匆匆上馬,又回到西苑伺候嘉靖皇帝去了。
嘉靖後期這幫侍從大臣都這樣,不敢長時間離開西苑和皇帝,唯恐自己不在的時候,被別人抄了底。
反正在白榆眼裡,這時代權臣的體驗感之差,在整個大明歷史上也能前三。
就連被罵成權奸的首輔嚴嵩,大部分時間也只能屈居在西苑永壽宮旁邊的一間屋子裡,不敢輕易離開。
很多人都說嘉靖皇帝久居深宮,仍能威權不移,權術有多麼多麼精妙。
其實最重要的原因就是,權臣都被嘉靖皇帝拘在了西苑,日夜侍奉皇帝修仙,連家都難回。
目送陸炳離開,白榆剛轉身,就看見陸白衣像個鬼似的出現在身後。
看到陸白衣,白榆氣也打不出一處,指責道:“你竟然出賣我!險些就被你害死!”
陸白衣閃避說:“哎呀呀,這不是沒事嗎?再說許姬肚子裡可是你的種,難道你不想保住嗎?
雖說你這個種被幹爹認走了,但好歹他也能一生富貴了。”
白榆習慣性多疑的說:“焉知黃公公不會弄死我?
如今黃公公讓我到東廠兼職,可能就是想找機會滅口!”
陸白衣答道:“你真想多了!如果幹爹想對你動手,根本不用這麼麻煩!
如果許姬再生個兒子出來,乾爹為了穩住許姬,更不會對你動手!”
白榆冷哼道:“你的意思就是,我要將小命寄託在黃公公的善心上?
那你還不如想辦法幫我考取功名,儘量多獲得一些保命本錢,這才是你彌補我精神損失的正確方式。”
對這個要求,陸白衣有點抓狂,“我哪有本事幫你考取功名,那是被文官壟斷的權力!
再說,你不覺得去東廠兼職是好事嗎?你就不能往好處想?”
白榆諷刺說:“原來你學會了把壞事變好事啊。”
陸白衣解釋道:“錦衣衛內部都是武官世家,世代襲替的正經朝廷命官。
如此一百幾十年積累下來,導致關係盤根錯節,內部山頭林立,連我大伯都只能壓制,而不能削除。
對你這種不安分的人而言,在這種環境裡,你很難施展手腳,也很難發展自己勢力。
別人都是幾代人的老交情和關係,你拿什麼去拉攏和排程別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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