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尚書也沒想到,第一發摳細節居然徹底摳了個空。
深吸一口氣後,鄭尚書又問道:“那麼在周總憲臨終前,是不是隻有你和錢千戶兩人與周總憲說話?”
白榆承認道:“確實如此。”
鄭尚書抓住了另一個細節問道:“常言道,雙拳難敵四手。
正是在你們兩人刻意一唱一和、共同擠兌之下,導致周總憲招架不住,又引發情緒激動,你承認否?”
錢千戶只感到心累,這個世界還是毀滅吧!自己好端端的,居然就成了從犯!
白榆高聲反駁道:“大司寇不能以偏蓋全!不是隻有我們二人說話,而是在場其他人不肯說話!
當時我邀請在場的御史們站出來說公道話,一連點名五六個人,全都不肯出面!
所以並非是我和錢長官兩張嘴欺負一張嘴,而是別人不願意說話,我們又有什麼辦法?”
鄭尚書又暫停了審問,喊了在場人證。
再次確認,當時白榆確實請別人發言,但無人響應,不存在白榆和錢千戶強行二打一的情況。
鄭尚書只覺得今天這場審問太不順利了,完全沒按自己預想的路子走。
有點不忿的質詢道:“當時你說請別人說公道話,是想讓別人向著你發言吧?”
白榆連忙感謝說:“多謝!原來大司寇的潛意識裡也認為,只有向著在下說話才是公道啊!”
鄭尚書:“......”
臥槽!這個小年輕似乎也是個細節怪!自己稍不留神,就被抓住了一點漏洞!
鄭尚書又想了想,從另一個方面切入說:“無論如何,當時正在與周總憲正面對峙的人,是不是你?”
白榆鄭重其事的糾正說,“大司寇此言不妥,當時並不存在對峙。
我這邊只有二十來人,而周總憲調動了二百禁卒,人數幾乎是我的十倍。
《孫子兵法》雲,十則圍之,所以當時現場情況是,周總憲包圍了我!
二百對二十,所以這根本不是什麼對峙,就是實打實的包圍和被包圍!
這個細節很關鍵,決不能錯!我是被包圍,不是對峙!”
有理有據,甚至還不惜引經據典,進行了詳細論證。
包圍和對峙這兩個詞之間,一聽就知道性質截然不同。
審到這裡,在旁邊陪著的成國公朱希忠和太監馮保一起忍俊不禁的笑了出來。
按照拼湊出的細節,今天現場情況似乎是這樣:
首先,周總憲親自帶人在都察院門房包圍了白榆。
其次,整個都察院集體失聲,認為周總憲不公道,所以沒人站出來幫周總憲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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