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,長嘆道:“勾心鬥角真累,幸好是遮掩住了。”
旁邊的錢千戶一臉不解,剛才有勾心鬥角嗎?
主要是事情發展的太快,錢千戶的腦子還沒轉過彎來,下意識的問道:“為什麼把郭希顏交給他們?”
白榆答道:“對方名正言順,我們又不敢暴露真實意圖,不交不行啊。
再說把郭希顏交給他們,也相當於賭一把大的,希望能賭贏。”
“賭什麼了?”錢千戶還是很迷惑。
白榆說:“你猜猜,郭希顏到了北鎮撫司詔獄,會主動承認揭帖是他發的嗎?”
錢千戶不假思索的說:“這有什麼可猜的,他當然不會主動暴露了!
郭希顏是為了求官求名求利,又不是為了求死,所以他一定會將揭帖之事隱瞞到底!
再說他現在是因為上疏才被逮捕,走個直言進諫、慘遭拷問的過場,就能把名聲刷到手,不會多生枝節。”
白榆淡淡的說:“所以我們有很大機率賭贏。
現在先讓最可靠幾個老下屬仔細搜查郭希顏住處,並拷問他的家人,嚴防訊息外洩。
力求揭帖案的實證後,再去面見緹帥!”
陸炳這兩天沒入直西苑,一直在西安門外擺出全力認真查案的姿態。
白榆和錢千戶見到陸炳的時候,已經是晚上了。
“緹帥!屬下這裡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,以及一個不好不壞的訊息。”白榆稟報道。
陸炳不說話,直勾勾的盯著白榆。
白榆只能繼續說下去:“好訊息就是,已經找到了發揭帖的人。
已經在他住處搜到了若干底稿,而且還有僕役招認。”
陸炳臉色大喜,急問道:“人在哪裡?”
白榆答道:“壞訊息就是,這個人是郭希顏,北鎮撫司朱希孝仗著旨意,從我手裡把人搶走了。”
陸炳:“......”
這踏馬的不就是到手的鴨子飛了嗎?
你白榆平常也挺強硬的,怎麼關鍵時刻就頂不住壓力,把人給了朱希孝?
白榆最後稟報說:“不好不壞的訊息就是,朱希孝似乎並不知道,郭希顏就是發揭帖誹謗帝君的人。”
陸炳平時在嘉靖皇帝身邊值班,勾心鬥角簡直就是日常生活,立刻就琢磨出味道了。
什麼叫不好不壞的訊息,那就是有可能變好,也可能變壞。
白榆陰險的暗示說:“如果朱希孝將郭希顏當成普通欽犯對待,然後繞過緹帥,直接把拷問結果上奏給帝君,那就是好訊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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