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中,白榆穿著剛剛製作好的正六品武臣官服,但神情似乎不是很高興的樣子。
官服還是青色,胸前補子上有一隻走獸,白榆認不出來是什麼,據說這動物叫“彪”。
旁邊錢指揮說:“用你的話說,今天終於換上新皮膚了,但你為何不高興?”
說著話時,錢指揮還低頭美滋滋的看了看自己身上新官服。
與從前最大區別就是,從中低階青色換成高階緋色了,繼續與白榆拉開檔次差距。
白榆掃視著周圍環境,嘆口氣說:“剛換上新官服的第一天,第一件公事,居然是守法場看殺人,太不吉利了。”
此時死囚郭希顏被押在不遠處,垂著頭不知正在想什麼。
前天郭希顏案終於走完了死刑複核複審的流程,十分痛恨郭希顏的嘉靖皇帝批示斬立決,不必等待秋後。
所以郭希顏今天被拉到西城大十字街頭,等到午時三刻就要行刑,然後在史書上記錄一筆“斬於西市”。
錢指揮渾然不在意的說:“不要計較這些了,我們武官職責本就是殺伐,見血見死人怕什麼?
再說這也是我們拿下巡捕營後的第一件大差事,正所謂開門見紅,沒準是大吉大利。”
說起來很多事情都趕在一起了,就在前幾天,兵部不再反對錦衣衛官兼職巡捕營後,京營勢力已經孤掌難鳴。
錦衣衛指揮使陸炳得償所願,終於正式兼任巡捕營提督,掌握了三千名巡捕營官軍,權柄進一步擴大。
而後陸炳迅速奏請一批新營官人選,其中錢指揮兼任了京城西路南區巡捕營把總。
如果用軍警憲特來比喻,軍就是京營,警是五城兵馬司,憲就是巡捕營,特就是廠衛。
那麼錢指揮在西城中南區域,現在就是憲特一肩挑了。
就連白榆也沒閒著,也兼任了巡捕營的管隊,部下有兩個總旗,每個總旗管轄一隊兵馬也就是五十人。
營兵體系裡,把總之下就是管隊。在邊鎮或者地方,管隊確實一般用百戶來擔當。
但是在京城內情況不同,武官數目太多,職位競爭激烈,只統轄一百兵力的管隊往往要用千戶來高配。
所以像白榆這樣,能以百戶本官來充當京營管隊,一看就是有後臺的,而且後臺相當硬。
正好今天要在法場行刑,法場又位於西城,錢千戶和白榆兩個西城憲特主要負責人就帶著巡捕營軍兵,到現場維持秩序。
白榆不停的環視四周,腦子裡冒出不少段子。但凡是涉及到武力的話本小說,都少不了劫法場的劇情。
不過在現實裡,沒誰這麼傻吧?白榆還真沒聽說過京城發生這種事。
錢指揮心情大好,聊天閒談的慾望十分強烈,又好奇的對白榆問道:“你真開始在新家營建水衝式廁所了?”
白榆回應說:“動工數日了,找了一個老鄰居牽頭。他是泥瓦匠出身,認識不少營建方面的工匠,應該可以順利完成。”
經過多方驗證,AI助手給出的方案確實可行。只要有錢,無論陶瓷管件還是青磚、毛竹等材料都能蒐集到。
再注意一下沼氣爆炸風險,基本就沒有大問題了。
實在不行,還可以想法子引導排放到溝裡去,此時京城裡有不少水溝,宅院後面就有一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