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互相威懾之後,師生之間大眼瞪小眼的對視了半天。
白榆無奈的嘆口氣,先開口說:“我知道,老師你也是有苦衷的,你必須要忍辱負重,潛伏在都察院。
而那歐陽必進是嚴黨骨幹,你如果因為不服從他,從而導致被嚴黨報復,那就以小失大了。”
鄒御史:“......”
真看不出來,你白榆找臺階功力也很出色啊。
如果不是威懾到你,還看不到這樣的嘴臉。
同樣嘆了口氣後,鄒御史語重心長的說:“你沒有真正體會到為師的苦心,我不反對你去國子監,其實也是為了你好啊。
如今是我做提學官,我自然會維護你,但我明年會卸任啊。
換了人做提學官後,若他對你有惡意,你又如何能自保?
如果你去國子監讀書,就擺脫了這個桎梏,不再受提學官的約束。”
白榆不禁陷入了沉思,鄒御史這話似乎也有點道理,這時代提學官對生員的殺傷力確實太大了。
甚至可以這麼說,生員秀才在提學官面前,就宛如平民百姓在知縣面前。
自己以錦衣衛官校之身奪取功名,不知多少人暗地裡看自己不順眼。
如果下一任提學官對自己有敵意,那就是個很大也很難解決的麻煩。
提學官懲戒秀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,意味著可以合理合法的收拾自己。
找藉口給自己扣上一頂帽子,把辛辛苦苦考來的功名革除了,也不是沒可能。
不能說白榆受迫害妄想症發作,主要是最近感受到的惡意太多了。
提學御史由都察院指派,都察院左都御史是歐陽必進,指派一個對自己有惡意的提學御史很難嗎?
最後鄒御史告誡說:“所以從你的情況來看,你去國子監能獲得更安全的環境。
而且從縣學跳到國子監,也不影響你追求科舉考試,同樣可以用監生身份報名。
只要你能透過國子監內部考核,就可以報名參加科舉考試,跟在縣學沒有本質區別。”
白榆久久無語,難道真要把這個被強加的貢生吃下去?
可是自己先前還收了一百兩賄賂,保證同學高長江成為貢生。
為了自己的口碑,總得想個法子把這一百兩銀子糊弄過去。
回到門房,就看到兩日不見的錢指揮又出現了。
聽了白榆的新遭遇,錢指揮說:“原先沒有人在意你,所以你經常能輕輕鬆鬆的出奇制勝。
現在都開始正視你了,對付你就像獅子搏兔亦用全力,而你還沒完全適應,稍不留意就陷入被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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