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階卻說:“我不擔心吳時來出問題,但是我擔心白榆出問題。
此人向來野性難馴,不是你用一點手段就能徹底壓服的。”
卻說在錦衣衛總衙,白榆施施然來到經歷司,拉著史經歷慢慢的喝茶。
史經歷陪了一會兒,就有點不耐煩了,對白榆抱怨說:“我尚還有數十份公文未看,真無法做到像你這樣悠哉遊哉的無事一身輕。”
白榆哂笑道:“我是來救你的,以免你遭受緹帥遷怒,沒想到你卻如此不領情!”
史經歷十分納悶,問道:“我又沒犯錯,需要你救我什麼?”
白榆答話說:“我坐在這裡,就是為了等著你犯錯!”
如果不是白榆身邊跟著幾個家丁,就憑這句話,挨一頓打都不冤。
史經歷懶得和白榆計較,起身就離開會客室,才走到正廳坐下,忽見緹帥的最新手令送了過來。
手令就一句話:“擬定諭令,恢復白榆西城副總探和巡捕營管隊的職務。”
史經歷吃了一驚,連忙又回到會客廳,對白榆說:“恭喜你了!緹帥要恢復你的職務,不知你究竟做了什麼?”
白榆擺擺手說:“我做了什麼不重要,重要的是,你要先把這份手令擱置,不要立刻執行!”
史經歷像是聽到了一個最荒誕的笑話,“這是一道恢復你職務的命令!你不但不著急執行,反而還要我暫時擱置拖延?”
白榆起身道:“我說了我是來救你的,如果信我,就先拖延兩天!
不然的話,我恢復職務是小事,如果連累你被緹帥遷怒,那就得不償失了。”
史經歷半信半疑,最後咬牙說:“你自己都不急著恢復職務,我又替你急什麼?”
白榆這個人雖然看起來腦子不正常,但“戰績可查”啊!
越是熟悉白榆的人,越能懂得白榆的含金量!
無形之中,圍繞彈劾胡宗憲這個問題,彷彿在內廷中樞形成了暗氣流,就等著被引爆。
緹帥陸炳作為錦衣衛官,其實是看不到最新奏疏內容的,因為錦衣衛並不能干涉奏疏流轉體系。
要是錦衣衛能把持奏疏流轉,那皇帝就該睡不著了。
而陸炳和司禮監太監的關係又不大好,所以他只能等著徐階先看到新奏疏內容。
當這天吳時來到左順門,將奏疏投進司禮監文書房太監手裡時,陸炳就開始等待徐階的召喚。
一個多時辰後,今日奏疏流轉到了內閣大學士手裡。
徐階看到吳時來的奏疏後,抄了一份,立刻把陸炳叫了過來。
"這白榆糊弄事的功夫,真是天下無雙。"徐階這語氣好像被白榆折服了。
陸炳開啟徐階抄的吳時來奏疏文稿節選,只見上面寫著:
“已故督察江南軍情工部尚書趙文華侵盜十萬零四千兩;原總督都御史周琉侵盜二萬七千兩;總督侍郎胡宗憲侵盜三萬三千兩;
”。兩百七千四盜侵忻趙史都天應巡,兩千一萬一盜侵善襄史史都江,兩千八萬五盜侵鶚阮史都巡江浙任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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