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即白榆率先離開,大步向著街道房外面走去。
然後一路向北,朝著教坊司西院衚衕而去。
當白榆路過都察院時,到門房探望了一下老部下們。
當初白榆招募了幾十個人,提拔了數位小旗,算是起家老班底。在官場倫理裡,這就是羈絆。
除了十來個人作為直屬“親兵”繼續跟著白榆,其他大部分還都留在這邊,由錢指揮代管。
與老部下們見完面,白榆就順帶著探望了一下錢指揮。
“如果想再次啟用三十六家衙門的告示牆,還能做到嗎?”白榆問道。
錢指揮搖頭道:“你明知故問,顯然不能。”
上次能行,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,別人認為你白榆是緹帥親信,願意給你面子。
而現在別人都知道緹帥打壓你,誰還敢給你面子?
白榆又懇求說:“我沒了面子,但錢長官你還有面子,你幫我去說項不行麼?”
錢指揮無奈的說:“緹帥早就對我強調過,不許為你提供幫助。
如果在私下偷摸的幫你,不驚動緹帥,或許還能做到瞞天過海。
但是要幫你明晃晃的使用各衙門告示牆,緹帥不可能不知道,那我必然會受到懲戒!”
白榆知道錢指揮說得都是實情,但還是長嘆一聲道:“真是疾風知勁草啊。”
錢指揮黑著臉說:“情況不同,別生搬硬套的擠兌!
我這個總探把總的職務,可是你我共同努力的結果!這裡傾注了你的大量心血,如果付之東流豈不可惜?
再說如果我也丟了職務,那麼還有誰能在西城地面庇護你們白家?”
白榆嘀咕一聲說:“不願意幫忙就算了,怎能把我忽悠別人的話術拿來忽悠我?”
錢指揮生氣的說:“你要認為我的職務無所謂,那我也不用在意了,大不了不要就是!”
白榆這才說:“那行吧。記住,今天你欠我一個人情!”
錢指揮:“......”
物品容易還,但人情怎麼還?
有理由懷疑,白榆明知道自己沒法幫忙,但為了騙自己一個人情,才過來跟自己說話的。
白榆到了西院衚衕時已經是午後,整個衚衕彷彿都開始從沉睡中甦醒了。
在過了中秋節的高潮後,衚衕裡散發著慵懶的味道。
白榆來到支巷,敲響了綠荷和賈姨媽所居住的小雜院。
當院門開啟時,綠荷正好端著一盆水在院中,看到白榆後驚喜的叫道:“官人來接我回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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