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已經到了年紀,如今又學業有成,卻尚未婚配。
我就想著做個媒人,在同道裡給你找一門親事如何?”
白榆驚訝的猛然後仰——這是下意識的防禦動作,他沒想到小閣老竟然說出這樣的話!
他腦子高速運轉,瞬間就想到,莫非這是小閣老控制自己的手段?
不得不說,這招還是很有效果的。
但嚴世蕃幫自己做媒的話,肯定是在嚴黨內部找,自己怎麼可能接受?
如果和嚴黨結親,那不就是一輩子綁死了嗎?
這時代婚姻就是一輩子的事,可不流行用離婚來劃清界限。
白榆一邊琢磨著,一邊婉拒說:“在下還想著明年再上考場,去搏一搏功名,在此之前不考慮婚事。”
嚴世蕃笑嘻嘻的說:“莫不是你想著,中了進士後再尋找門當戶對的?
沒關係,我現在就可以按照進士標準,來幫你尋覓妻家,門第方面肯定不會辱沒了你。”
白榆心裡迅速尋找藉口,情急之下只能先扔出擋箭牌,又開口道:
“其實我早心有所屬,就是陸家那位喜穿白衣的小娘子,真不勞煩小閣老費心了。”
嚴世蕃似笑非笑,直接揭穿了說:“你說她?
我記得你當初說過,追求她就是個幌子,只是為了掩蓋加入我們嚴黨的意圖。”
白榆厚著臉皮狡辯說:“話是這麼說,但她卻仍然對我情根深種,一直緊追不捨。
我也不好或者說不敢直接拒絕她,畢竟她還有個厲害到不能得罪的乾爹,小閣老你能理解吧?”
在這番語言拉扯之中,白榆拼盡全力使出了一招完美閃避。
於是嚴世蕃決定不裝了,直接掀桌子。
“說來說去,你還是覺得嚴黨已經沒前途,所以不想把未來和嚴黨徹底綁定了吧?”嚴世蕃單刀直入的質問。
頂尖政治動物都不是傻子,白榆是什麼心態,嚴世蕃也不是完全覺察不到。
而且嚴世蕃也不是瞎子,從這次鄉試的“辛酉六君子”就能明顯看出,白榆已經開始發力培植自己政治班底了。
這下白榆再也無法閃避了,只能下意識的接招說:“我不是,我沒有,別瞎說,”
嚴世蕃咄咄逼人的說:“由此可見,你對嚴黨的前途都不看好。
但你卻勸我,不要太自私,不要放縱自己拖累嚴黨,要以嚴黨的大局為重,這不很可笑麼?”
白榆答話說:“畢竟嚴黨姓嚴。”
嚴世蕃冷笑道:“其實姓白也可以,反正如今他們都挺信服你。”
白榆很從心的說:“那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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