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榆無奈的嘆道:“徐閣老你要這樣做就太決絕了,一點都不成熟,像個愣頭青小年輕似的。”
徐階只感到自己現在唸頭通達,原來拒絕妥協和利益交換,當個愣頭青一言不合就掀桌子的感覺這麼爽。
而後徐閣老的情緒越來越流暢,答話說:“本來我們儲備物料,準備包攬宮殿工程就是為了爭取帝君,打壓你們嚴黨。
如果讓你們嚴黨跟著插一手蹭好處,那對我們而言,工程就沒有任何意義了。
所以還不如直接放棄工程,拖著你們嚴黨一起死,這就是最優選擇!”
“看徐閣老這意思,真沒得談了?”白榆問道。
徐階斬釘截鐵的說:“沒有什麼可談的,絕對不可能共同督工!
要麼你們讓我們安安穩穩用最快速度完成永壽宮工程,要麼就一起砸鍋一起挨雷劈!”
白榆站了起來,彷彿要走人,卻又深深的嘆了口氣開口道:
“我本意是想著,給徐閣老一個極為重要的承諾,以換取徐閣老的讓步。”
徐階端起茶,沒有回應白榆的話,擺明了就是拒絕任何溝通和談判。
面對這種故弄玄虛的伎倆,最好的應對就是不予理睬。
但年輕的徐大公子璠顯然沒有這種戰略定力,下意識的脫口而出:“什麼重大承諾?”
白榆立刻站穩了,回答說:“我可以承諾,在明年春季我考中進士之後,不再繼續維護嚴氏父子的權位。
或者說,隨便徐閣老你對嚴黨發起攻擊,我個人將不再出手反制。”
白榆這幾句話宛如平地一聲驚雷,震得徐家父子腦袋裡嗡嗡作響。
如果放在一年之前,白榆這些話簡直就是自不量力的天大笑話。
徐閣老打擊嚴黨受到了天意默許,乃是大勢所趨,順天道而為。
你白榆不過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垃圾小武官,有什麼實力逆天改運?
兩頭巨象對撞,你白榆一介螻蟻有什麼資格參與?
但是在最近這一年來,白榆一次又一次的用事實來告訴徐階,他就是有逆天而行的本事,他就是能硬生生的把差點崩盤的嚴黨重新中興了。
所以白榆站在徐階面前承諾說“放棄嚴黨”,那就不是笑話了。
徐階也承認,白榆確實有資格說這種話,如果沒有白榆,嚴黨早散了!
此刻徐階只覺得心臟砰砰猛跳,他忍不住抬手捂住了心口。
糟糕,這是心動的感覺!更是魔鬼的誘惑!
可是如果白榆真放棄嚴黨,如果嚴黨真失去白榆的維護,那這個世界將多麼美好!
還是徐大公子璠按捺不住,再次問道:“你這承諾當真?可信麼?”
白榆擲地有聲的答道:“在下可以指金水河為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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