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想保全哪位?”徐階又有點好奇的問道。
嚴黨的大臣那麼多,不知道誰這麼幸運,能被白榆加進“白名單”。
白榆答道:“我白榆不救不能扛事之人!誰願意在不明內情的情況下,敢於承擔責任督工永壽宮,就保全誰。”
談話進行到這裡,徐階忽然感到十分疲乏,感覺與白榆對話簡直比面君還累。
至少嘉靖皇帝不會抓著他徐階的肺管子,往死裡猛戳。
“該說的都差不多了?”徐階想終結對話,他感覺自己答應的條件已經夠多了。
但是白榆似乎沒有結束的意思,“徐閣老不要急,在下還有最後一件事情。
那就是請徐閣老出手,阻止嚴首輔辭官,要讓嚴首輔堅持到明春。”
徐階愕然,彷彿第一次聽到這個訊息,追問道:“嚴閣老竟然要辭官?”
嚴嵩向嘉靖皇帝請辭乃是密奏,外人並不得知。
聯想起嚴嵩在玉熙宮小朝會上的反常表現,徐階就判斷出,真有這個可能!
然後徐階下意識的說:“我為何要阻止嚴閣老辭官?”
如果嚴嵩主動走人,他不就自然而然成為首輔了嗎?還折騰個什麼勁?
白榆納悶的反問道:“徐閣老你真的希望嚴首輔正常辭官,然後榮歸故里?
你真的希望接手一個沒有進行清算,仍然遍佈嚴黨朝廷?”
懂點政治的都知道,被彈劾治罪下臺和正常光榮退休是兩種概念。
前者可以繼續清算罪行,迅速波及到所有黨羽,後者就意味著按江湖規矩到此為止,不該再政治追殺。
徐階雖然無比心累,但仍然不得不打起精神權衡利弊。
坐視嚴嵩主動走人,還是想辦法把嚴嵩鬥倒下臺,這是個問題。
白榆旁敲側擊的說:“明年三月春闈就結束了,徐閣老只需要多忍耐第三個月而已,有這麼急不可待嗎?
到了那時候,你將面臨一個失去了我支援的嚴首輔,這不好嗎?”
反正無論如何,在金榜題名之前,白榆必須力挺嚴首輔!
如果讓人看到嚴黨已經風雨飄搖,那別人誰還能看重和敬畏他白榆?
只有嚴黨表面依然強大,他白榆才好狐假虎威,想做點什麼就更加便利。
徐階權衡完畢後說:“我會向帝君進言。”
他發自內心的認為,還是等待一個失去白榆支援的嚴嵩更妥當。
白榆大笑道:“各取所需也,交易愉快!在下十分期待,明年瓊林宴上看到徐閣老!”
送走白榆後,徐階十分難受的揉了揉額頭,自己的靈魂彷彿被掏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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