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榆剛忙完官職交接的事情,還沒喘幾口氣,張佳胤就找上門來了。
白榆調侃道:“師叔莫非急於升為太僕寺少卿?但這事急不得,總要一步一步來。”
張佳胤擺了擺手,“我不是來說笑的,李攀龍前輩已經到達京師,他也不只是為了文壇名望。”
聽完張佳胤的通報,白榆若有所思的說:“還有這樣的內情?是徐階把李攀龍請了過來?
如果不是師叔你特意來轉告,我一時間還真想不到這些。”
張佳胤說完了後,卻又有點自責,懊惱的說:“或許我不該將李前輩的話透露給你。”
白榆又笑道:“看師叔你這樣夾在兩邊十分難做的樣子,我都替你感到累啊。
不如早做決斷,徹底倒向我這邊算了。而且也不一定死守復古派,就算是另開山門也未嘗不可啊。”
張佳胤只說:“李前輩當年於我有知遇之恩,豈能棄之不顧?”
白榆想了想後說:“按我猜測,之前李攀龍大概是故意對你說出來那些內情。
其目的就是透過你的口向我轉告,他進京有徐階站臺,讓我不要輕舉妄動。
所以你也不必有心理負擔,不要覺得是洩密了。”
張佳胤又試探著說:“如果你有意角逐文壇盟主,現在還有點操之過急。
這個名號非常需要熬資歷,不是一年兩年就能成事的。
李攀龍前輩也是從嘉靖二十三年就開始打拼,歷經十年之功才得以主盟文壇。”
白榆笑道:“我主要志向在廟堂,不在山水之間也。”
與白榆談完,張佳胤轉頭又去見李攀龍,又將白榆的態度轉達給李攀龍。
張佳胤真感覺活成了一個傳話的狗腿子,但又不能不做。
李攀龍理所當然的回應道:“果然不出我所料,在考試之前以及考試期間,也就是四月份之前,白榆並不敢輕舉妄動。
在考試面前,他不會冒任何可能影響考試的風險,更不會得罪徐階這樣有實力干涉考試的人。
所以在一月、二月會試、三月殿試這三個月,我可以高枕無憂,先做點事情。
白榆就算不懷好意,估計也只能先忍著。”
張佳胤嘆道:“前輩對白榆還是不夠了解,白榆從來不是隻會忍氣吞聲的人。
雖然白榆可能因為徐次輔的關係,不會攻擊或者傷害前輩,但他會有一千、一萬種方法來噁心你。”
轉眼間就快到正月十五,白榆也去禮部完成了會試報名,這個時候白榆也沒心思過什麼元宵節,注意力幾乎都在即將到來的考試。
嚴黨眼看著已經進入倒計時了,如果還不能及時轉型文官,那在未來幾年內就很難再有好機會了。
大批大批計程車子云集京師,去年北直隸鄉試的“辛酉六君子”距離比較近,也都在這時候趕到。
幾人一起來拜訪白榆,其中包括便宜二舅劉葵,而白榆則設宴款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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