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也無所謂,不管是怎樣的人,如果只想挑問題那可太好挑了。
然後郭天官對吳郎中吩咐道:“先揀節略,念!”
吳郎中便看著紙面,口中讀道:“本次京察總體目標為打擊奸邪,清除所謂嚴黨勢力,為達成目標,特擬定八條措施。
第一,人人過關。每名官員都要上交自述,闡明自己與嚴黨關係,以及與嚴黨成員交往過程。
第二,鼓勵互相檢舉。能成功揭發隱藏嚴黨成員的官員,在本年度考核中記功一次。
第三,按比例糾察嚴黨。每個衙門都要根據本衙門官員人數,按照至少一成比例交出相應人數的嚴黨名單。
第四,正本清源。對今年新科進士中進行嚴格甄別審查,罷黜與嚴黨關係密切的新科進士,徹底切斷嚴黨未來,防止嚴黨死灰復燃。
......
......”
越聽越不對勁,在座所有人都已經目瞪口呆,腦子裡嗡嗡嗡的。
每個人的心中只剩下了一個問題,吳郎中你拿出這樣的方案,到底想幹什麼?
如果真按照這套方案,確實能把嚴黨連根拔起,但也會順帶著把整個朝廷攪成一鍋粥啊!
什麼互相揭發立功,什麼按人數比例交出嚴黨名單,如果全部施行下去,那都不是人心惶惶,而是人人自危了。
原本京城官場中真正的嚴黨可能就百八十個,很多打醬油的外圍其實也不能算黨羽了。
但如果真像方案裡那樣甄別,怕不是要揪出上千個嚴黨,朝廷官員一共才多少?
最後會搞成什麼局面,造成什麼結果,以及怎麼收尾,誰也預料不出來!
郭天官回過神來,毫不猶豫的否定道:“這個草案不行!”
他當吏部尚書是為了讓朝廷更清朗,而不是來搞亂朝廷的!
皇帝雖然有了消除嚴黨這個朝廷毒瘤的意圖,但皇帝也不想過於激烈的大動干戈,立刻全盤否定嚴黨。
那樣的話,豈不就相當於皇帝承認了過去二十年的錯誤與失敗?
所以皇帝真正希望的是平穩過渡,慢慢的消除嚴黨,而不是疾風驟雨般的否定和變革。
吳郎中見郭天官否定了草案,就反問道:“老大人為何不同意?”
郭天官答道:“宛如治病,若用藥過於猛烈,反而虛不受補。”
吳郎中突然站了起來,很沒禮貌的大聲質問說:“難道矯枉必須過正的道理,老大人這把年紀了也不懂?”
郭天官臉色難看,呵斥道:“無禮!你注意身份!”
吳郎中卻沒賠罪認錯,依舊抗聲道:“老大人說要清理結黨營私之人,如今朝廷中除了嚴黨還有誰家結黨營私?
嚴黨在朝廷已經盤踞二十年,可謂根深蒂固,不全面發動,怎麼徹底根除?
宛如數十年之沉痾,不下猛藥又能有什麼效果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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