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前嚴閣老得勢時,陸前輩就回家養病;如今同鄉徐閣老起勢,陸前輩立刻就病好了。
我只是感慨,陸前輩這個病實在太智慧了,總能在合適的時候,自動生病自動痊癒。”
眾人雖然不懂“智慧”是什麼意思,但也能從言語前後猜得出其中意思。
一時間紛紛低下了頭,拼命憋住不笑。
只有毛編修還在繼續辯解,“陸前輩高風亮節淡泊名利,從不以功名為念,並不在意官職,入仕二十年才是正五品而已!”
白榆反駁道:“按你這說法,官職升遷慢就是高風亮節了?
那張四維前輩入仕快十年了,還是原地不動的七品呢,你為何不褒揚張前輩高風亮節?”
張四維:“......”
這麼仗義執言,是不是該謝謝你白榆了啊?
到此有人實在忍不住,輕聲笑了出來,好端端的一場拜見,快被白榆攪成了鬧劇。
陸樹聲陸學士對大多數人來說也是個陌生人,大家按照禮節前來拜見可以,但要為了陸學士硬剛白榆這個刀槍炮,那就不太值得了。
所以也沒人再幫著陸樹聲說話,還是王錫爵出面打圓場,對白榆說:“對待前輩,還是要放尊重些。”
白榆很直接的說:“如果這位前輩的心思就是弄死你,又該如何對待?”
王錫爵也不好說別的,他也不想傻乎乎的當擔保,只說了句:“何至於此。”
只有毛編修已經跳了出來指責過白榆了,此時別無選擇,只能一條道走到黑。
他再次開口道:“你白榆也太把自己當個什麼了吧?正所謂杯弓蛇影,總懷疑別人都要害你?
陸學士復職翰林院,乃是朝廷授命,難道還能專為你白榆一個新人而來?”
其他眾人都覺得這話有點道理,似乎白榆確實有點受迫害妄想了。
白榆淡淡的說:“如果不是為我而來,那當然更好,陸學士你說是不是?”
陸樹聲的心裡別提多膩歪了,沒想到在翰林院坐席未暖,就被白榆這麼噁心到了。
難怪前兩天徐璠、張居正提到白榆的時候,都是一臉便秘欲言又止的模樣。
可問題在於,徐階讓他空降翰林院當三把手,確實存了打壓白榆的小心思。
但無論如何,表面上必須要堅決否認這個,承認就等於是政治自殺。
於是陸樹聲只能答道:“我復職就是要秉持公道,絕無私心。”
白榆“哈哈”一笑,對陸學士行禮道:“那就是晚輩多慮了,懇請陸前輩諒解晚輩不懂事!”
就在這時候,翰林院一把手董份董學士忽然走了進來,眾人一起迎接,向董學士行禮。
陸學士問道:“董兄到我這裡,不知有何貴幹?”
董份臉色不大好看,交待說:“朝廷有詔令到翰林院,定於三日後考試館選庶吉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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