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最後散場的時候,參與了重修萬壽宮的官員各有升賞。
比較令人矚目的是鄢懋卿以刑部尚書本官,加了從一品太子太保。
尚書帶宮保銜,雖說實權沒變化,但政治地位又拔高了一個層次。單純從品級上來說,從一品也算是到了活著的文臣頂點了。
關鍵是去年這個時候鄢懋卿才是個三品,南下巡鹽回來後升到了正二品尚書,今天又加了從一品太子太保。
一年時間兩級跳,也算是相當少見了,尤其還是在最頂層的兩級跳。
一般這種情況,不是上面有人,就是背後有人。
而鄢懋卿的上面不太行了,所以他的背後是誰,大家都覺得好難猜啊。
鄢懋卿再次激動的發抖,他知道,自己這條狗命算是保住了。
萬一嚴黨真垮了,自己大概也能苟延殘喘,那兩萬多兩銀子真超值。
散場後,眾人走出萬壽宮,看著鄢懋卿各種羨慕嫉妒恨。
還是那句話,今天可算是讓鄢懋卿掏著了。
第二句話,狗日的有錢真好!鄢懋卿得到某白姓高人的扶持,不是金錢關係,難道還能是友情?
再看另一邊的徐階,眾人又產生了極大的疑惑,這嚴黨還崩潰不崩潰了?
本來上層圈子裡的人物都能感受到,嚴黨大勢已去,皇帝想用徐階代替嚴黨。
從前年年底開始,這種說法一直就在上層圈子裡流傳,大部分還是比較相信的。
這一年多來,嚴黨兩三次陷入危機,一次又一次的差點崩盤。
尤其是日食事件和嚴世蕃死媽,嚴黨都走到了崩潰的邊緣,險些就散夥。
可是每次嚴黨都被神乎其神的搶救了回來,不但吊住了一口氣還總是能反咬一口回血。
有時真讓人看不懂,這到底是迴光返照,還是中興盛世?
今年以來,嚴首輔自己都沒什麼精氣神,完全是擺爛狀態了。
甚至有時候嚴首輔還會故意怠慢頂撞皇帝,以求解脫。
而被迫居家守制的嚴世蕃,卻醉生夢死縱情聲色,完全是爽一天是一天的末日心態。
怎麼眨眼間,這嚴黨好像又一次垂死病中驚坐起,又一次支稜起來了?
大家這麼想,不僅僅是因為剛才徐階把庶吉士館選工作拱手讓了出去。
而是這幾個月一件又一件的事情,逐漸累積起來的思緒。
比如與徐階走得近的郭樸去了吏部,結果沒能徹底掌控局面。
反而被結結實實上了一課,甚至把吏部文選司郎中這個核心業務官員逼到白榆那邊去了。
在大比中,徐階也沒攔住白榆出人頭地,反而目送白榆奪取了探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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