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臣所上奏疏,並未指出任何陛下的過錯,只是向陛下暢言玄修之路,所以並非是進諫,反而是輔贊陛下玄修。”
嘉靖皇帝頓時噎住了,至少在近二十年,真沒見過這麼會狡辯的大臣。
而且就算明知是狡辯,也不好直接批判,不然話題就要轉向修仙對不對了。
愣了一下後,嘉靖皇帝轉而對嚴嵩和徐階問道:“首輔次輔以為這本奏疏如何?”
嚴嵩實在不明白白榆葫蘆裡賣的什麼藥,非常謹慎又中規中矩的答道:“玄修之道,臣不敢妄言,陛下聖心獨斷。”
這就是以不變應萬變,先看看白榆到底想幹什麼。
輪到徐階回答時,他猶豫了一下,選擇了比較激進的回答,指責說:“白榆之奏疏實乃譁眾取寵,投機謀利而已。”
主要是徐階自感最近在皇帝這裡失分比較多,沒法繼續穩了,應該更積極表現一些。
而且他徐階的奏答總要和嚴嵩有所區別,不能和嚴嵩一個腔調,不然豈不就成了沒主見與附和?
聽到徐階的話後,白榆立刻就對徐階反問道:“徐閣老說在下投機謀利,敢問徐閣老,在下投的什麼機,謀的什麼利?”
冷不丁的這一句反問,頓時也將徐階噎住了。
明眼人都可以斷定,白榆投機投的就是裕王的機,謀利謀的就是擁立之功的利。
但徐階能這麼回答嗎?根本不能直接捅破窗戶紙說出來!
如果為了打白榆臉就捅窗戶紙,把裕王拉下水,那就等於是得罪了裕王。
再怎麼說,裕王現在也是板上釘釘的未來皇帝,哪是能輕易得罪的?
所以徐階被白榆當場反問過後,也卡殼了。
殿內大家都知道徐階為什麼語塞,但大家都不會點破,也不敢去隨便幫腔。
於是徐階就尷尬的站在那裡,說話也不是,不說話也不是。
這時候,最後一個還沒發言的大學士袁煒只要出面救場了。
很多話別人不方便說,但作為白榆的座師,袁煒就能說。
只聽袁大學士很嚴肅的說:“白榆不過廟堂新人,本該潛心學習,卻不守本分,妄議朝廷大事,該加以懲罰!”
白榆似乎還是有點不服氣的說:“莫非新人就只能埋頭學習,對朝廷事務不聞不問,不置一言?”
袁煒斥責道:“新人必定事理不通,見識不明!若不懂謙遜,隨意妄自議論,只會貽笑大方!
所以新人仍要以學習優先,萬言不如一默,任何新人都是如此!”
白榆繼續反問道:“難道看到不法之事,也要視若無睹的沉默。”
殿中不少人心裡就忍不住吐槽,什麼叫不法之事?嚴格來說,你白榆自身的不法之事還少了?
袁煒對白榆回答說:“若看到不法之事,自然可以向有司揭發。”
白榆又追問道:“如果有司解決不了,又當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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