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多善用黛青魚尾硯寫了一封信給陸照,雀兒在旁邊為她研墨,姜多善特意囑咐雀兒的手不要碰到墨,不然染到了一輩子也弄不掉了。
雀兒喜歡在磨墨的時候看姜多善,因為她覺得小姐認真寫字讀書的樣子特別好看,要說怎麼好看她也說不上來,總之看著舒服。
雀兒覺得小姐自從來到書院後整個人變得很不一樣了。
從前在北疆的時候,小姐穿的衣服都很簡單,經常就是一身火紅色騎裝,用髮帶扎個高馬尾就出門了,偶爾要去王宮時候才會梳妝穿個裙子什麼的。
如今在書院裡,小姐穿衣的風格越來越像牽機大人,衣服都是天青色和淡藍色的素衫,頭上就插著一根白玉簪子。
以前小姐就是像個男孩子一樣,餓起來抓起肉就吃,狼吞虎嚥,一點也沒有形象,現在吃東西都是用筷子夾起一小塊,細嚼慢嚥,也學會了品茶。
以前小姐走路蹦蹦跳跳,東看西看,現在的小姐走路沉穩,不疾不徐,與牽機走在一起,倒像是兩個親姐妹。
就連長相兩個人也越來越相似了,雀兒想難道是因為長期跟一個人相處就會變成另外一個人的樣子?那她怎麼沒有變成小姐的樣子啊,雀兒內心有點惆悵。
隔壁傳來碰撞的聲音,像是有東西倒塌了,牽機抬頭看向門外。
雀兒研墨的手頓了一下,她和姜多善兩人心有默契的對視,內心都已經知道是哪個搗蛋鬼在搞破壞。
“小姐,到時間點了,我先去給小黑洗澡去。”
“去吧。”
雀兒一走出水榭,立馬提起裙子朝著案發現場狂奔。
“完蛋了。”雀兒站在一片廢墟中,四周全是倒塌的柳樹,罪魁禍首小黑正趴在地上吃小鳥。
最近小黑食量越來的大,每次雀兒把他帶去獸園那邊吃一頓後,回來後過不了多久又餓了,雀兒只好在後院裡給他開小灶吃。
小黑到了長牙期,它把後院的房子咬了千瘡百孔,後面覺得院子咬的沒意思,盯上了水榭前的柳樹,小黑把柳樹當做磨牙棒,啃壞了不知道多少棵柳樹。
現在又盯上了柳樹上的小鳥,看著滿地的羽毛,雀兒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。
“小黑你真的闖了天大的禍了,這次連小姐也救不了你了。”
看小黑一絲悔改的心也沒有,也不理會雀兒,雀兒氣不過,拿了一根柳樹枝朝小黑砸過去,正砸到的是小黑的頭。
小黑覺得小鳥好好吃,脆脆的,吃著起勁呢突然一隻柳樹枝砸了過來,它心裡很是不爽,朝雀兒呲牙。
雀兒心裡難過死了,她照顧了它那麼久,平常都是她給小黑準備吃的,也都是她給小黑洗澡,她沒想到小黑竟然會朝她呲牙。
這次小黑破壞的太大,不是她能補救的,雀兒想還是把此事先告訴小姐。
姜多善將信交給烏鴉衛後,看見鬼鬼祟祟朝自己招手的雀兒,內心頓感不妙。
“怎麼啦,小黑又闖了什麼禍?”姜多善道。
雀兒鼻子一酸,委屈的向姜多善傾訴,眼淚也順著一起流了下來。
“不哭不哭,都是小黑的錯,等會我幫你教訓它。”
雀兒抹了抹眼睛,道:“那就打一頓。”
姜多善將雀兒哄好,去了柳樹那邊,看著地面上的一片狼藉,閉著眼睛惹忍著想打豹的衝動,走到小黑麵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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