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熱的手撫上姜多善的臉頰,柳行文神情痴痴的,“你真好看。”
這下,梅青瑞炸了,他氣憤的指著柳行文:“你,你!”
“隆隆隆。”
一陣沉重的馬蹄聲朝他們襲來。
只見一群戴著烏鴉面具的騎兵像潮水一樣湧上長街,他們的到來使原本熱鬧明亮的長街變得漆黑又寒冷。
人群四處散去,大人捂住小孩的嘴不敢出聲,大家站在旁邊一動也不敢動,生怕任何風吹草動驚擾到他們。
躺在路邊的醉漢聽到了聲音,掙扎著起來,看見姜多善,又想上前調戲,然而下一秒,他被烏鴉衛的戰馬踩成了肉泥。
姜多善被燈籠花吸引住了目光,聽到戰馬的聲音轉頭一看,冰冷的墨甲與她擦身而過,她和一雙既熟悉又陌生的琥珀眼碰上了。
姜多善呼吸停滯,她萬萬沒想到,說好的五年之後才會回來的陸照,竟然提前兩年回祁國了。
完了……
不知為何她感覺一陣慌亂,此刻才發現臉上還有柳行文的手,她躲開柳行文的手,隱藏在他們身後。
直到戰馬的聲音再也聽不見,姜多善才敢出來。
眾人晃過神來,何修沐大吸一口氣,“真嚇人,那群烏鴉衛竟然回來了,真倒黴,出來玩的好心情都被破壞了。”
見到其餘三個人都沉默不說話,何修沐覺得有點奇怪,以為是他們是被嚇傻了,就沒有再繼續多說什麼了。
何修沐走在前頭,邊走邊說,連腳上踩到東西也沒有發現。
梅青瑞善意的提醒何修沐:“修沐,你看腳下。”
“腳下,什麼腳下。”何修沐感覺街上怎麼突然變得髒兮兮的,還有一股難聞腥味,抬起腳一看,腳底粘正著一顆被他踩爛的眼珠子。
“這,這,這,這,這……”何修沐一直保持著抬腳的姿勢不敢動,說話結結巴巴,他的身體在顫抖,彷彿下一秒就要倒在肉泥當中。
姜多善上前一把褪掉何修沐抬起來的那隻鞋子,將他整個人揪起來放到了乾淨的一塊地上。
何修沐抱住樹哇哇大哭,他雖然是個十五歲的少年郎,再過三年他就已經成年了,但他長期金尊玉貴的生活在京城,從來沒有受過一點苦,哪裡見過什麼死人,而且還是成為了一灘肉泥的死人。
最後何秀沐哭暈過去了,梅青瑞叫了一輛馬車送他回府。
梅青瑞說與何修沐同路,並且說有事情要和何修沐聊一聊,硬是擠上了柳行文的馬車。
姜多善沒有叫馬車,而是獨自一個人走了回去,因為她想拖延時間回司禮監,她現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陸照。
以前在北疆的時候,她可以盡力討好陸照,可是她現在不確定自己是否還能做到像從前那樣。
兩人三年期間雖然都有信件的來往,但除了那次太久都沒有寫信,陸照派了一隻黃眼烏鴉過來催信,此外陸照他沒有回過任何一封信。
陸照現在是否對她還是如以往一樣的寵愛,姜多善沒有太大的把握,以前再熟的人分隔兩地的時間太久也會生疏的。
終究還是走到了司禮監,看著這熟悉的大門,姜多善長嘆一口氣,在門口磨蹭了好久才進去。
姜多善明顯的感覺道司禮監巡迴的守衛比往常多了兩倍,而通往書院的路更是能看到一排站著拿刀的烏鴉衛,漆黑黑的一排烏鴉衛像是深不見底的深淵,姜多善心裡更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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