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許是裴修能造的孽太多了,就在一年前,裴靜的臉意外被火灼傷,就算他花了大價錢請了無數的名醫為他的女兒診治,都無法將他女兒的臉修復好。
一個女人的臉是有多麼重要,裴修能再清楚不過了,因為沒有一個男人是不愛顏色好的女人,女兒現在年紀小就已經察覺到身邊人對她的臉投來的異色,等她長大以後還會有男人要她嗎?要是女兒以後遇到了像他一樣只想要岳父權勢的人呢?
裴修能愛女兒勝過與他的命,如果能把他女兒的臉修復好,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。
這一天,有一個穿著紅色的斗篷的女人悄悄的走進了裴府。
“原來是你。”
硃砂揭開斗篷,笑的一臉風情萬種,“好久不見啊,指揮使大人。”
裴修能翹起二郎腿,悠閒的坐在紅木椅子上,臉微微抬起,“晚秋娘子找在下有什麼事呢,說來聽聽。”
硃砂道:“妾身來是想跟指揮使大人談個交易。”
裴修能挑眉,笑容不懷好意,“哦?那是什麼交易呢,晚秋娘子。”
硃砂內心冷笑,看著裴修能一臉□□,她真想狠狠的把腳往裴修能臉上踹上一腳,再用贏千絲抽打到皮肉綻開。
硃砂強忍著內心想打人的衝動,拿出了一個木盒子,“聽說指揮使的愛女臉上的傷疤無人能治,妾身有一東西保管可以修復好大人愛女的臉。”
裴修能頓時臉色一變,他站起身走到硃砂面前,臉色嚴肅的問:“你真的有辦法治靜兒的臉?”
硃砂開啟盒子,裴修能看見裡面有一晶瑩剔透的花瓣躺在盒子中,硃砂道:“大人應該聽說過北疆的天山雪蓮吧,此物可活死人肉白骨,也可以修復好你女兒的臉。”
裴修能怎不知天山雪蓮,在為他女兒診治的大夫中,就有人提議他尋天山雪蓮,可天山雪蓮遠在北疆,千金難買,他苦尋已久不得。
現在硃砂手中竟然有他一直尋找的天山雪蓮,無論硃砂開出多大的條件,他都答應。
裴修能語氣沉重的問:“你要和我做什麼交易我都可以答應你,只要你把手中的雪蓮給我。”
硃砂合上木盒子,嫣然一笑:“妾身想要關榆陽身敗名裂。”
裴修能冷哼一聲:“關榆陽不是跟你相好的情郎嗎,我記得前段時間看到晚秋娘子還和關榆陽攜手逛街,怎才過了沒幾日,晚秋娘子就要關榆陽身敗名裂了?”
硃砂神色悽悽,她拿出手中的帕子擦掉臉上的淚,抽泣道:妾身只是一個柔弱的女子,雖誤入風塵,但這輩子就想有一個依靠。關郎許諾過妾身,等到他有能力反抗家族的時候,就娶妾身為正妻,妾身也一直沉浸在這幻想裡,直到那天大人的一番話澆醒了妾身,讓妾身看清了眼前這虛偽的男人。”
裴修能到:“那你另換一個靠神就是了,何至於讓關榆陽身敗名裂,除了這個,你要金山銀山,還是讓我殺什麼人,我都可以給你做到。”
硃砂聲音尖銳,“我不要錢,也不需要大人幫我殺人,我就只要關榆陽身敗名裂!我跟關郎好了這麼多年,大好的年華都浪費在他身上,他竟然沒有想要娶我的心思,那些甜言蜜語都是哄騙我的,我怎麼能不恨,我一定要染他付出代價!”
裴修能*瞬間警覺起來,他死死的盯著硃砂的臉,根據他多年來當狗的經驗,他覺得眼前的女人說的這句話不簡單,他懷疑玉晚秋是有別的心思。
可是玉晚秋是什麼人,她可是司禮監二處的硃砂啊,面對裴修能探究的像是要扒了她的皮的眼神,她依舊能維持住臉上的面具。
裴修能沒能在硃砂看出他想要的表情,他在硃砂的臉上看出了悲痛的神色,像一個女人付出了多年的青春,而情郎卻拋棄她的那種痛恨之感。
裴修能身上確實是有讓關榆陽身敗名裂的罪證,他是搜查別人罪證的狗,身邊要是有罪證就像狗聞到了包子,走過路過就要咬一口。
他跟關榆陽的關係一般,那天關榆陽跟搶奪東西,他心裡對關榆陽就有了怨念,其實關榆陽身敗名裂對他來說也沒有影響,只是上邊的那個人……
儘管玉晚秋有疑點,而且他要是給了玉晚秋關榆陽的罪證,上邊要是查下來有可能會怪罪他,但是一切都沒有他女兒重要。
裴修能思索片刻,便從一個密室中拿出了一封信給了硃砂,硃砂拆開信封,裡面是關榆陽在國子監與東方禮偷換的試卷,還有關榆陽威脅梅家換下狀元的罪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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