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繪雲一直留意著楚淵的神色變化,生怕自己哪一句話說的不對勁兒了,惹的楚淵生氣。
已經有人收到命令,悄無聲息地把已經沒有了生息的沈唯寧拖走了,地板也用極快的速度擦拭的一乾二淨,不僅如此,殿內也已經沒有了汙濁的血腥氣。
楚淵的目光也盯著孟繪雲,他唇角似笑非笑,眼中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笑意,“是嗎?雲貴人當真不知道他是誰,也當真不知道他為什麼喊你公主殿下嗎?”
楚淵不等孟繪雲反應,便隨手拿起了旁邊的卷軸,淡聲道,“朕無意中得來一卷畫軸,畫中的女子和雲貴人很是相像,不光如此……”
後面的話楚淵沒有說出口,但是他在孟繪雲膽戰心驚的目光下,作勢欲要展開手中的卷軸。
楚淵似乎有所指的話,還有他手中拿著的卷軸都讓孟繪雲手心出汗,她在腦中飛快的回憶,她和沈唯寧成親之後有沒有請畫師為她二人作畫?
孟繪雲飛快的回想之後,總感覺隱約似乎當真有請過畫師為她二人作畫。
難不成楚淵手中拿著的這卷畫軸,就是她和沈唯寧兩人的話嗎?
孟繪雲的腿都已經軟了,臉色也泛白。
她心中又是驚恐又是慌亂的,而此刻就在她身前不遠處的楚淵,心中也是莫名的鬱憤難解。
難不成他的雲貴人的心當真是石頭做的不成,這些日子以來她從未感受到過她對他的心意嗎?
還有就是,難道在雲貴人的心中,他楚淵就這般愚鈍不堪,直到現在都不曾發現過她的真實身份嗎?
楚淵實在搞不懂孟繪雲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。
難道在孟繪雲的心中,他就當真捨得取了她的性命不成。
也正因為心底的這些繁複的心思,才讓本來還後悔讓孟繪雲來殿內的楚淵心思有了變化。
孟繪雲越是這般恐慌,不敢承認她的身份,楚淵便越是想要讓她當著他的面承認,她就是吳國的公主。
孟繪雲自然並不知道楚淵心中是如何想的,她目光顫顫的,心驚膽顫的望著楚淵的動作,還有楚淵的神情。
都讓孟繪雲覺得今天恐怕就是她的死期了,就是不知道若是她主動承認了,她就是吳國的公主,能不能哀求楚淵免她一死。
或許當真要取她性命的話,能不能讓她死的不要那麼痛苦。
許是楚淵的動作實在太慢了,在心驚膽戰、提心吊膽的孟繪雲心裡更是彷彿被放慢了一百倍,孟繪雲終究還是咬著牙,跪在了楚淵的面前。
她雙眼裡早已經含了淚,跪在那裡都不太敢觸碰到楚淵了,聲音哀哀切切的,“求皇上饒命。”
楚淵見孟繪雲眼下似乎已經死了心,跪在他面前閉著眼睛求饒的模樣,讓楚淵又開始心疼了起來。
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氣。
終究還是合上了卷軸,把卷軸隨手扔到了一旁。
楚淵把卷軸扔到一旁的時候,發出了些許聲音,讓跪在楚淵面前的孟繪雲身子驟然一抖。
楚淵自然看到了孟繪雲的顫抖,他心底無聲地嘆了口氣,抬手直接把孟繪雲拉進了懷裡,“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嗎?難道在你的心裡,我就這般昏聵?”
孟繪雲本來還在瑟瑟發抖,眼睛裡早已經有眼淚控不住地奪眶而出了,卻被楚淵拉進了懷裡,他還輕柔地擦去了她臉上的淚水。
耳邊是楚淵無奈的話語,讓孟繪雲逐漸回神,心裡一時間並沒有反應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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