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卓突如其來的邀請,對筱田一香的幫助是非常大的。
去年上半年,上線傳達上峰指令,要求她詳細收集港島工、商、銀業,對97的真實傾向,並做具體分類。
這份任務,按說不屬於筱田一香。她一直以來只負責收集大嶼山石壁實驗室和B實驗室的研發動向,以及港島和南投電子產業的情報。
奈何……她只能提交出一些皮毛,罕有高價值專屬情報。
就是說,她能搞到的情報,上線透過其它渠道也能搞到。
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,客觀層面,筱田一香的位置決定了,確實很難接觸到比較深入、隱秘的東西。
主觀層面,她擔心一旦暴露,會引某人不喜,失去現在有尊嚴的,“人”一般的幸福生活。
所以,提交的情報只為交差,壓根沒花大心力去挖掘……
這讓小日鬼兒對筱田一香……期待有多高,失望就有多大。
當初是極為振奮的。
抵達港島後不久,就得到了曲靜的接納與信任。繼續努力,不論是對曲某人施加影響力,還是接觸到BE公司,乃至內陸計算機科學方面的核心情報,都指日可待。
尤其是後面幾年,隨著一系列成果和成就加身,曲某人的業內地位和影響力直線攀升。怎麼看, “投資”收益都將遠超預期。
不曾想,筱田一香從短暫在順生工作,到協助福瑞園公司創立,再到執掌私語廠,儘管已經很努力的體現自身價值,卻始終觸控不到上峰希望的領域,連與曲某人直接接觸的機會都少的可憐。
撤回去?
可惜。
只能讓她靜待時機。
一晃幾年過去,筱田一香的年紀越來越大,重新討得曲某人歡心的可能越來越低。小日子再有耐性,也基本耗盡了。一顆昔日報以厚望的棋子,在他們眼中變成了食之無肉,棄之可惜的雞肋。
為了物盡其用,上峰便分配了一些,原本無需筱田一香參與的任務,好歹能發揮一些價值。
問題是,筱田一香平日裡主要負責私語廠的運營,又忙於籌備在內陸建設改性吸水澱粉工廠,能接觸到的圈子十分有限,很難打探到令上峰滿意的情報。
筱田一香很清楚,上峰對她的失望與不滿在與日俱增。
繼續下去,指不定哪天就會徹底失去耐性,為她安排一個不告而別或是人間蒸發,隨後派她去執行……在失去最佳黃金年齡後,應該去執行的任務,甚至成為消耗品。
她有些怕,一直在猶豫要不要主動聯絡曲卓,要一些能夠交差的情報。
她判斷曲卓會給自己,因為他答應過。又擔心上峰胃口越來越大。
那樣的話,要麼她一直向曲卓要情報,直到超出自身價值,被放棄。要麼上峰越來越高的期待得不到滿足,失望之下撤走她。
不論哪個結果,她都不願接受……
一身盛裝,外面披了件淡青色女士西裝的筱田一香,拎著個精緻的女包快步出來,到皇冠車邊時潘世生已經拉開後門。
筱田一香沒有立即上車,先點頭行禮向潘世生表達謝意,又衝車內的曲某人鞠躬:“對不起,讓您久等了。”
“沒有,剛到你就出來了。”曲卓招招手,示意溫婉做派的鬼女人上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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