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去?”卓翼宸微微瞪大了眼睛。
“不去了,今晚我想早點休息。”
卓翼宸聞言,又有憂色浮上眉眼。
沒想到那條赤鱬對昭昭的影響竟然這麼大,瓜擺在她面前,她都沒心情去吃了……
他卻不知,章雪鳴已經暗自決定,只等月底一到,白水鎮濟心堂正式關門,就讓鹿芙的人手直接給文和下藥讓他“病倒”,護送他和文瀟來天都新濟心堂“求醫”。
無論是王老大夫、孟玄,還是文和的意願,對她來說都不重要。
甚至於,若是溫宗瑜的計劃沒有牽扯到文瀟,一群陌生人的死活,她根本不會在意。
當初她束手束腳,不過是因為文瀟在乎她的父親,牽一髮而動全身。
而現在……
章雪鳴含笑垂眸,將被困死的那一片白子一顆顆撿到手中,面色平靜,絲毫看不出心裡正黑水汩汩。
乘黃早早就提醒過她,劇情無法改變,文瀟註定要去大荒秘境走一趟。
將文瀟用法器從頭武裝到牙齒不現實,章雪鳴能做的就惟有儘量拖延時間,讓文瀟擁有更強的實力,足以面對一切變故。
卓翼宸若有所覺,狐疑地盯著她翹起的嘴角:“昭昭,你在笑什麼?你是不是在琢磨什麼不好的事?”
章雪鳴笑容一僵,斜眼看他:“阿宸你這說的什麼話!我是在想,會不會是三哥故意往花園池塘裡放赤鱬來嚇我,我該如何嚇回去,怎麼就是不好的事了?”
卓翼宸被說服了,點頭道:“確實沒什麼不好的——家裡就數焰三哥最無所事事,也最喜歡捉弄我倆,赤鱬肯定是他放的,你報復他,理所應當。”
……
“阿嚏!阿嚏!”
正院茶室裡,朱厭剛將茶盞送到嘴邊,就突然連打兩個噴嚏,差點將茶水潑到自己身上。
一眾神妖都朝他投去驚訝的目光。
做了幾十年人族的卓凌浩條件反射地問他:“怎麼,你染上風寒了?”
朱厭無語地挑眉:“你以為我是你?”
“對哦,你又不是人。”卓凌浩從善如流。
“可以啊你,明明說的是實話,可我還是覺得被你罵到了。”朱厭瞪他一眼,揉了揉發癢的鼻子,氣哼哼地道:“俗話說得好,一個噴嚏有人想,兩個噴嚏有人罵……什麼染上風寒,這是有人在罵我!”
他萬分肯定又咬牙切齒地道:“不用說了,肯定是昭昭那個小沒良心的心情不好,又把什麼黑鍋推在我身上了。小宸信以為真,跟她一起嘀咕我呢。”
堂庭似笑非笑地瞥他:“難道她們嘀咕錯了?我們昭昭向來乖巧。在這個家裡,但凡昭昭心情不好,哪次是真的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的?”
“她乖巧?”
朱厭顧不上傷痛,反手指著自己的鼻子,一臉的不可思議。
“敢情昭昭心情好未必跟我有關,心情不好就一定跟我有關?她人都不在這裡,她心情不好還能從我身上找原因?還有沒有天理了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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