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珠放下心來,一面詫異這人竟是急切到連晚上也要利用起來拉近她們的關係,一面卻也有種她一肚子話想找人說說,正好合適的傾聽者的驚喜。
萬千心思轉了一圈,她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,聲音軟乎乎的:“蠻滿,你也睡不著?”
“嗯。”蠻滿精準地捕捉到那個“也”字,嘴角忍不住翹了翹,緊繃的姿態放鬆下來,“一起坐會兒嗎,地珠?”
“一起玩嗎,小九?”
第二天晚上,章雪鳴在給星石上演奏課前習慣性地詢問九嬰。
這一次,九嬰沒有置若罔聞自顧自回巢穴去躲著,而是裝出剛回神的樣子,朝章雪鳴那邊歪了歪腦袋。
連星石都看出它的小心思了,悄悄跟章雪鳴說:【傲嬌小九這是假裝沒聽清,想讓小蟲子再邀請它一回。】
【是啊,明明小九已經打算好今天要在我倆面前大展身手,一鳴驚人的。】章雪鳴有心晾一晾拿喬的九嬰,笑道:【可是它期待了一整天了,事到臨頭,卻又膽怯了。】
【為什麼會膽怯?】星石困惑。
【因為小九擔心我們已經習慣了它不參與,不是誠心要帶它一起玩,它才會故意做出這種姿態。】章雪鳴耐心解釋,【試探,是希望得到好的結果。】
九嬰遲遲等不到章雪鳴的二次邀請,不由自主地直起了上半身,快速吞吐著信子。
星石瞧得清楚,也能感覺到九嬰緊張的情緒,沉默一瞬,又問章雪鳴:【小蟲子那時也是這樣的嗎?希望得到好的結果?】
【那當然了。】章雪鳴坦然地道:【當時你我不相識,你釋放的靈氣對我來說誘惑力太大了,我判斷不了究竟是友善還是陷阱……幸運的是,我做了最壞的試探,你卻給了我最好的結果,比我能想象得到的都要好。】
星石開心得暈陶陶的,在半空裡轉了個圈,又忍不住變換起色彩來。
【小蟲子也很好,比我能想象得到的都要好!】
九嬰把章雪鳴的沉默當成了拒絕,將星石沮喪又生氣,準備回巢穴去,下定決心以後連每晚的音樂會也不出來聽了。
就算聽了那些曲樂之後,修煉特別順暢……哼!誰稀罕?它在巢穴裡聽也一樣!
【好了,小蟲子,快點給小九一個好的結果吧。】星石連忙催促,【它又生氣了……小九也太愛生氣了。】
章雪鳴也覺得晾九嬰晾得差不多了,當即揚聲問道:“小九,你真的不來試試嗎?說不定你在曲樂上的天賦比我們都強呢。”
九嬰動作一頓,懷疑自己聽錯了,扭頭看看章雪鳴,生怕她又誤會什麼,不敢再拖延,飛快地滑下石筍,爬到水潭邊,下水遊了過來。
章雪鳴照例敲了一遍《茉莉花》,再讓星石和九嬰輪流嘗試演奏。
九嬰依舊很討厭星石這個“撿漏妖”,硬是等它演奏完了再出手——比不過蠢蟲妖,它還能比不過這破石妖嗎?
一曲終了,九嬰爬上其中一根石筍,腦袋昂得老高。
“哦喲,不得了,小九真的很有曲樂天賦啊。小石頭,我們這是撿到寶了!”
章雪鳴忍著笑給九嬰好一頓誇獎,星石還配合地閃爍彩光,把九嬰聽美了,尾巴尖輕輕甩來甩去,鼻孔都要朝天了,也不嫌星石的彩光刺眼了。
它高高興興地又給章雪鳴和星石表演了兩次,感覺腦袋撞得有點暈乎了,怕出醜,打算就此打住了。
章雪鳴卻用一種發現了新大陸的口吻說道:“誒,我突然覺得這些音柱太分散了,一個妖獨自演奏很費力。但如果我們合作,三個妖各自負責其中幾根音柱,演奏就會從容得多……小石頭、小九,你們說,這樣奏出來的曲子會不會更加流暢動聽?我們要不要試一試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