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,火神祈福儀式昨晚剛舉行過。”
阿隼“耿直”地提醒這兩個不大聰明的敖登人。
“下一次要等明晚了。”
他才來不到半個月都知道,這裡的火神祈福儀式是按“三日小祈,五日大祈”舉行的。
也就是敖登部落以月神祭祀的第二日開始計日,每三日會組織一次族人小祈福,再過兩天則有一次大祈福。小祈包括在大祈內,一次大祈後重新計日,六次大祈就算完整的一個月,月神祭祀那一天不計入火神祈福週期內。
不管小祈、大祈,每次殺羊一頭,大祈還要連同狩獵到的獵物一起烤製出來,歌舞結束後按各人平時勞作和打獵的貢獻來分肉,既能節省柴火,又方便分配肉食。
小祈不必全部族人外場,大祈是狩獵隊也要趕回來參加的。
達吉正陷入贏得地珠另眼相看的幻想,聞言如被冷水澆頭,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他皺著眉頭,扒拉著手指數了好幾遍,發現阿隼是對的,白淨的臉頓時漲紅了。
蒙泰暗叫不好,迅速轉到背對達吉的方向,一邊賣力把黑煙朝兔子洞裡扇,一邊惡狠狠地瞪著阿隼,口中義正言辭地反駁:“你在說什麼呢,阿隼,誰不知道明晚才有祈福儀式?達吉剛剛不是說了嗎?明晚挑戰蠻滿……嘖,年紀輕輕的,耳朵就不好使了。”
阿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瞪圓了眼睛望著蒙泰:“我……”
“就是,我什麼時候說是今晚了?”
達吉就坡下驢,臉上的紅暈還沒退淨,卻又趾高氣昂地挺起了胸膛,斜眼覷著那個“沒眼色的老實外鄉人”。
“阿隼你這耳朵不行啊,離得那麼近還能聽岔了。幸好族長帶隊去獵場沒喊上你,要是你在狩獵時聽岔了,不得誤事啊?”
阿隼垮著臉,咬緊了牙,知道自己一對二,口舌上討不了好,只能在心裡一個勁地念叨:這是任務,不能出手。
蒙泰見他臉色難看,想想昨晚上這外鄉漢子胳膊上那鼓脹的肌肉,也不敢太欺負人,趕緊把話題扯開:“哎呀,真希望明天晚上能快點到來。等到達吉你當著大夥兒的面把那個蠻滿撂倒在地,看他還有什麼臉繼續往地珠跟前湊!”
達吉被這話哄得通體舒暢,下巴微微揚起,彷彿已經看到了蠻滿被他摔得七葷八素的畫面。
他拍了拍腰帶,哼了一聲,道:“那是自然。一個窮小子也敢跟我爭奪地珠的心?誰不知道這天底下只有我才配得上我們的大地明珠。”
阿隼已經不氣了。
聽著蒙泰毫無底線地吹捧弱雞似的達吉,而達吉沒有自知之明地自吹自擂,他覺得既好笑又噁心,對人族的印象一跌再跌,原本想要借鑑蠻滿的經驗接近地珠的念頭也打消了。
他可是隱蛇族數一數二的大妖,有的是雌性青睞,真被人族女子佔了便宜就不好了。
洞裡的兔子們終於受不住煙熏火燎,爭先恐後往外躥。
阿隼眼疾手快,一手一個抓住了,往地上狠狠一摔,又挨個掐住脖頸一使勁,拗斷了頸骨。
蒙泰看著阿隼腳邊轉眼間就多出了兩大三小五隻兔子的屍體,瞥眼他面無表情的臉,抬手撓了撓發麻的頭皮,乾笑一聲,道:“阿隼當真能幹,跟那個只會耍心機勾搭姑娘的蠻滿完全不一樣。”
“那當然了,能入得了我的眼的人哪個不是老實又能幹的?”達吉不知蒙泰的震撼,瞥眼戰果,滿意地點點頭,揮手道:“走,去找下一個兔子洞。”
頓了頓,他又道:“上午多弄些獵物,下午我們就去白沙湖畔找彩石——地珠最喜歡好看的石頭了。”
蒙泰連忙把兩隻大兔子用草繩拴好掛在腰間,回頭衝阿隼使了個眼色,難得好心地低聲提點:“想少幹活多吃肉就別犯傻,他說什麼就是什麼……你再能耐,還能在我們部落裡跟大長老的孫子能耐?”
阿隼悶頭將剩下的三隻小兔子掛到腰間,抬眼看著那兩人的背影,終於沒忍住,低聲罵了一句:“兩個棒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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