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要不……我挑個人暫時讓你頂替了?】
星石思來想去,到底捨不得讓章雪鳴陪著它一起受罪。
章雪鳴反應過來連忙拒絕:【不了不了,別麻煩了!區區幾日,我睡一覺就過去了。】
這個幻境空間裡的活物就她和星石,其他人還不如遊戲NPC呢,根本沒有屬於自己的視角。章雪鳴雖然上輩子喜歡看恐怖片,但一點都不想自己出演恐怖片。
果然,等敖爾烈把星石裹上獸皮揣進懷裡,連外面的說話聲都模糊不清了,敖爾烈的心跳聲倒是很響亮。
【突然覺得小石頭你這個形態也不錯,嗅覺不靈敏就不用聞到奇怪的氣味了。】
章雪鳴忍不住跟星石吐槽。
【你剛才看見沒有?敖爾烈那件大皮袍子的毛毛領里居然有跳蚤!】
星石從記憶裡提取出方才的一幕傳給章雪鳴:【你說的跳蚤是這些會動的小小蟲?】
章雪鳴猝不及防又“看”了一回,感覺渾身都癢起來了。
【對,這就是跳蚤。】她忍著不適抱怨道:【我敢打賭,他們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有,馬身上也有!】
看來就算這裡是個影視劇世界也挺講基本法的,原始部落的衛生情況不容樂觀啊。
【敖登人為什麼要在身上養跳蚤,還養了那麼多?】星石馬上化身十萬個為什麼,【跳蚤會對他們好嗎?跳蚤是他們的家人嗎?他們會跟跳蚤說話嗎?】
章雪鳴被這一連串“以己度蟲”的問題弄得差點噴笑出聲。
她拼命將笑意壓下去,認真地解釋道:【不不不,跳蚤不是敖登人養的。野外的草叢、落葉堆、泥土縫裡經常會藏著跳蚤的繭。人和動物一靠近,跳蚤就會破繭而出,跳到他們身上,藏進毛毛裡、衣服裡,被他們帶回家去。】
【跳蚤不會說話,也不會對他們好。但跳蚤會吸血,會讓他們癢得睡不著覺,還會讓他們生病……如果跳蚤也算家人的話,那敖登人家裡可就太熱鬧了,不僅每個人身上住著幾十口子親戚,養的馬啊羊啊身上也住著好幾百呢。】
說完她自己都覺得這個畫面太離譜,終於沒忍住在心裡哈哈大笑。
星石也不惱,只好奇追問:【那敖登人為什麼不趕走它們?】
沒有任何好處,還有很多害處,卻放任不管……人族真奇怪。
【要完全趕走跳蚤可不容易。】章雪鳴中肯地道:【人得勤洗澡、勤換衣服;屋裡屋外不能堆積雜物,要經常大掃除;屋子周圍不能有雜草,養牲畜的地方必須遠離人住的地方……對了,還得除鼠、打驅蟲藥,麻煩著呢。】
她把能想起來的防疫措施都說了,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,不由得猜測道:【該不會敖登部落這次的瘟疫就是由跳蚤引起的吧?我記得跳蚤能傳播鼠疫和斑疹傷寒……】
上輩子她去藏區前查過相關資料,畜牧業發達的地區容易出現地方性斑疹傷寒,也就是蚤傳斑疹傷寒。
這種急性傳染病潛伏期6~16天,發病時患者會發39℃高熱,持續9~14天,同時身上出現充血性斑丘疹,從粉紅深化到到暗紅色,病癒後7~10天才能完全消褪……在沒有針對性藥物治療的情況下,患者體質好就能硬扛過去,且病癒後會獲得對該種傳染病的終生免疫力。
【什麼意思?】星石問道。
章雪鳴想了想,道:【簡單來說,如果敖登人這次感染的是蚤傳斑疹傷寒的話,病患裡只有原本身強體壯的那些人能活下來。】
她回想敖爾烈曾在“懺悔”中提到的瘟疫出現和結束的時間,還有死亡人群的年齡段,愈發覺得自己可能發現了真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