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惡！
章雪鳴看懂了九嬰的肢體語言，圓腦袋左轉右轉，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它。
腳滑掉坑爬不出，狗笨還要怪坑深，怪得著嘛它？
“接著來？”
“嘶（來）！”
話音方落，章雪鳴六翅共振，空氣被整齊地切出六道重合在一起的細密嗡鳴，她的身形驟然消失，再出現時己經近在劇毒之顱的腦門前。
九嬰一驚，亂序之顱驟然轉向章雪鳴，蛇口大張，發出無聲尖嘯。
空氣彷彿被攪動的水，無形波紋漣漪般層層盪開，接連不斷地撞向章雪鳴，竟輕鬆穿過了包裹她全身的妖力，撞進了她的身體裡！
是規則之力？！章雪鳴心中一驚，身形微頓。
然而僅是一瞬之後，她就本能地六翅狂振，倏然垂首拔高數十米，跟九嬰拉開足夠安全的距離，藏進了樹冠裡。
那股奇異的力量進入她的體內，立刻分成兩股，一股向上飛快衝向大腦，另一股則急速下沉撞向丹田。
見她逃走，九嬰大喜過望，也不急著爬樹追擊，仰頭望著她的藏身點，靜待她妖力失控。
“嘶嘶嘶（逃也沒用，你輸了！）！”三顆蛇頭吞吐著信子，六雙血紅的小眼睛裡滿是得意。
星石反應過來章雪鳴中招了，心裡一急，提速往她那裡飛。
下一秒，不管是留在地面等著看笑話的九嬰，還是沒飛到地方的星石，都愣住了——
密集的松針後，一顆圓滾滾的暗金色小腦袋鬼鬼祟祟地探出來，跟九嬰視線相接，僵了一下，又若無其事地振動蟲翅，飛了下來，懸停在它的亂序之顱前，小心翼翼地開口：“小九，剛才那個……再來一下？”
九嬰難以置信地瞪著她，星石停下來俯視著它倆，一時間，松林裡安靜得瘮人。
章雪鳴也沒辦法。
別說找出應對之法，她甚至沒來得及搞清楚那種力量究竟蘊含的是何種規則，無論衝向大腦的那一股，還是撞進丹田的另一股，就都己經如石沉大海，無跡可尋了。
她合理懷疑，是她當初頓悟時意識進入的那個虛無空間將這種規則之力給吞了，而她得入定才能進去檢視……以防萬一，還是多試幾次看看。
“小九，你那種力量不能連發嗎？需要休息多久才能再用？”
九嬰像是石化了，半天沒反應。
章雪鳴想著要不要換激將法，就見九嬰三顆頭顱同時後仰，整條蛇朝她衝了過來，一副不咬死她不罷休的架勢。
她只得先打了再說——
尖牙撞上細鱗，火星迸濺，被生生彈開。
章雪鳴不退反進，左側螳斧抵住九嬰控魂之顱的下頜往上一掀，把那顆腦袋頂得仰起，右側螳斧變削為拍，“啪”地一下抽得控魂之顱暈頭轉向，眼冒金星。
劇毒之顱和亂序之顱憤怒地扭頭來咬她，可惜章雪鳴個頭太小，飛行速度又太快，它們怎麼努力也咬不中。
章雪鳴還忽左忽右、忽上忽下地一頓飛，引得那兩顆蛇腦袋圍著控魂之顱繞來繞去，追著她狂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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