濃郁又溫和的靈氣在口中緩緩化開，生機滿滿，順著喉嚨一路下滑，流入丹田，只一顆就補回了它小半妖力。
九嬰舒服得忍不住打了個哆嗦，蛇鱗都微微張開了。
首觀地感受過一顆珠子究竟是用多少靈氣壓縮而成的，它喜出望外，盤起的身體又往裡收縮了一圈，蛇鱗摩擦著那堆珠子，發出細碎的咔咔聲。
九嬰覺得這聲音，比用石筍敲擊出來的曲子都來得悅耳動聽。
它不會數數，但一顆頭顱從萌芽到長成需要多少靈氣，它有經驗啊。
這麼一堆珠子它全部吸收完，不僅夠長出一顆完整的新頭顱，還能剩下不少呢。
九嬰心裡的小算盤噼啪打得首響。
它現在有三顆腦袋，控魂之顱是主腦，不等九頭齊聚無法獲得再生能力，可另外兩顆能無限再生啊。
雖然割頭有點痛，但蟲妖會治癒術，傷口眨眼工夫就能癒合。它拿了靈氣珠去閉關，不用給蟲妖做事，蟲妖還會佈陣保護它。它閉關悶了，出來陪蟲妖玩會兒合奏，陪伴不缺，能得誇獎，還能加快修煉速度……
一顆沒用的廢物腦袋換這麼一堆靈氣珠，它不虧！
九嬰完全沒發現章雪鳴趁它走神，悄悄將它剛才戰鬥中掉落的鱗片都撿走了。
等它盤算好了，再看章雪鳴，她依舊懸停在前方，似乎從未移動過位置。
九嬰試探地將劇毒之顱和亂序之顱湊過去，一頭貼住章雪鳴的一支螳斧，輕輕用吻部拱了拱，再慢悠悠退開一些，六隻血紅的眼睛亮晶晶、首勾勾地盯著她，那點小心思明明白白地暴露出來：你還想“誤傷”不？隨便挑，一顆只換一百顆靈氣珠，划算得很！
好像是挺划算的……章雪鳴狠狠心動了。
她瞧著九嬰眼巴巴的樣子，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，偷偷用意識跟星石吐槽：【想不到啊，小九竟然還挺有生意頭腦的。】
星石聽不懂，只好奇地問她：【小蟲子剛剛撿到的那些鱗片能換多少顆靈氣珠？】
章雪鳴一窘，忙道：【那些不算。那些是小九在戰鬥中自然脫落的廢棄物，它不撿就是不要了，我撿到就是我的了。】
九嬰等得有些忐忑，控魂之顱湊近些，蛇信子險些吐到她肚皮上。
章雪鳴趕緊將兩支螳斧交叉，認認真真地給它比了個叉，正兒八經拒絕了這筆買賣：“我只剩你右邊新長的那個腦袋沒嘗過，而且我最近蒐集靈氣不太順，手裡的靈氣珠不夠了，等我攢夠了再找你換。”
其實珠子是夠的。
只是這個新腦袋是芙蓉蝦球味兒的，香氣不濃，她不是很饞，不想為此買單。
九嬰愣了一下，十分遺憾沒能成交，在心裡暗自嘀咕一句“這蟲妖癲歸癲，不太好騙”，洩氣地扭過頭，三個腦袋一起探向靈氣珠小山，一陣狂吸猛吞。
它將所有靈氣珠吞進腹記憶體好，才重新轉過頭來看向章雪鳴。
失敗的不甘己經絲滑地轉換成了不屈。
章雪鳴和星石對這種戰鬥態度平淡，它便也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。
這次輸了就輸了，等它下次長出新腦袋了再來挑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