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絕望的瞬間,前方水面上傳來一聲模糊的呼喊。
“咦?那水裡漂的是什麼?好像是個人!”
一艘夜行的漁船,像一道破開絕望的光,出現在他模糊的視線裡。
船上的老漁夫將他從水裡撈了上來,觸手一片冰涼。看清是個渾身溼透、臉色青紫的孩子,老漁夫不禁大驚失色。
“娃娃,你怎麼一個人掉水裡了?”
陳平川凍得嘴唇發紫,牙齒不住地打戰,卻強撐著最後一口氣,抓住老漁夫粗糙的手。
“老伯……送我……送我回岸邊,去縣衙……報官救人!”
老漁夫見他神志尚清,不像失足落水的頑童,不敢怠慢,立刻給他披上自己的破蓑衣,調轉船頭,奮力朝著最近的渡口劃去,還給他指明瞭縣衙的方向。
陳平川連一聲謝都來不及說,一上岸,便用盡全身力氣,朝著縣城的方向拔腿狂奔。
夜色深沉,他小小的身影在空曠的街道上跌跌撞撞,只有一個念頭:快!再快一點!
轉過一個街角,他一頭撞上了一個人。
竟是張盛財!
他丟了女兒,又不見了陳平川,帶著家丁在城裡,像無頭蒼蠅般找了大半夜,卻沒有半點訊息。
見天快亮了還沒訊息,正準備去報官。
結果,兩人在路上相遇。
張盛財低頭,見是陳平川,先是一愣。
隨即,他看到陳平川孤身一人,頓時面如死灰,一顆心沉到了谷底。
“平川!靜姝呢?我的靜姝在哪裡?!”張盛財一把抓住陳平川瘦弱的肩膀,用力搖晃,聲音嘶啞。
陳平川大口喘著粗氣,用最快的語速將一切和盤托出。
“老爺!是錢三德!他夥同他堂兄綁了小姐!”
“他要一千兩贖金!還說……一拿到錢就把小姐和我都淹死!”
“我們沒時間了!”
張盛財聽得目眥欲裂,渾身的肥肉都在憤怒地顫抖。
他二話不說,一把提起陳平川,夾在腋下,轉身直奔縣令府衙。
“咚!咚!咚!”
沉悶的鼓聲劃破了黎明前的寂靜,驚飛了府衙屋簷上棲息的宿鳥。
縣令被驚動升堂,睡眼惺忪,一臉不悅。
待聽完陳平川條理清晰的敘述,縣令又仔細詢問了綁匪的相貌,尤其是那個刀疤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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