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信摺好,交給了身邊一名最親信的護衛。
“即刻出發,親手交到黑風寨,鳳三娘手中。”
“是!”護衛領命,轉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做完這一切,陳平川的神情沒有絲毫放鬆。
“為了以防萬一,你們和我的家人必須立刻離開廬州。”
他看著眼前的三位女子以及父母妹妹,聲音沉重。
“等我出發後,我會安排人秘密將你們連夜送出城,先去黑風寨躲避一時。那裡,是梁家勢力唯一無法觸及的地方。”
“等我從京城回來,接你們回家。”
羅氏早已在一旁聽得淚流滿面,她死死拉住兒子的手,泣不成聲:“兒啊,太危險了,咱不去行不行?咱鬥不過他們的,咱回桃花村,咱過安生日子……”
“娘,”陳平川反手握住母親粗糙的手,“開弓沒有回頭箭。我若不去,秦王必死,張伯伯的仇報不了,梁家下一步,就會來對付我們。我們,已經無路可退了。”
羅氏一個村婦,哪裡懂這些朝堂上的勾心鬥角,只能拉著兒子的手,默默垂淚。
“平川。”
張若素從懷中取出一封信,遞到陳平川手中。
“平川,此去京城,若是……若是能找到家父的埋骨之處……”
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。
“請你將它帶到我父親的墳前。告訴他,女兒……一切安好,也定會為他沉冤昭雪。”
陳平川重重地點了點頭,將書信貼身收好。
他看著眼前這些為他牽掛、為他擔憂的親人,心中沉重如山。
此行九死一生,必須斬斷所有牽掛,才能心無旁騖地,去走那條最兇險的鋼絲。
隨後,他將那封寫給梁越的《降表》,交給了另一名信使。
“你即刻起程,前往京城,交給翰林院編撰林錦玉。”
自打陳平川被罷官之後,林錦玉也受到牽連,幸好張廷玉和景帝力保,他才保住官職,回到翰林院繼續韜光養晦。
“是!”
信使領命而去。
陳平川看著那匹快馬消失在官道的盡頭,彷彿看到即將到來的,波譎雲詭的命運。
十日後,陳平川的《降表》,以最快的速度,送抵了京城,林錦玉收到後,第一時間便送到了國舅梁越的案頭。
梁越展開信,越看臉上的笑容就越是燦爛。
“哈哈哈!陳平川,算你識時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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