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咄祿像一頭笨重的肥豬,被人群推來搡去,嘴裡咒罵著,卻被無數只乾瘦的手拉扯著衣角,根本站不穩。
混亂中,沒人再顧得上那兩個蜷縮在地的孩子。
就在此時,陳平川和秦王趁亂擠到那對兄妹身邊,秦王將已經昏迷的小男孩扛在肩上,陳平川則抓住那驚魂未定的女孩,低喝道:“別怕,跟我走!”
女孩愣愣地看著他,還沒來得及反應,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從地上拽了起來。
幾個人頭也不回地扎進了旁邊一條狹窄的巷子裡,眨眼間就消失在市場的喧囂之中。
另一邊,骨咄祿已經控制了局面,也發現那對小姐弟不見了,他惱羞成怒,抓住一個乞丐,一邊打一邊問:“說!是誰讓你們來的?”
“那,那邊賣酒的小哥……”乞丐抱頭打滾,供出了陳平川。
骨咄祿一愣,他記得陳平川賣酒的攤子,他還光顧過。
“原來是你們!”
他咬牙切齒,招呼手下:“給我追!”
……
沙州城的巷子,像蜘蛛網一樣,錯綜複雜。
秦王抱著小男孩,陳平川拉著女孩,在狹窄的巷道里亡命飛奔。
“他們在那邊!”
“站住!”
聽到後面,打手們的怒吼和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剛準備鬆口氣的陳平川和秦王,不得不再次拔腿狂奔。
可是兩人帶著孩子,速度終究快不起來。
“不行……跑不掉了……”秦王抱著孩子,體力也漸漸不支。
陳平川回頭看了一眼,只見骨咄祿那肥碩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巷口,還有他手裡的皮鞭。
他心急如焚,掃視四周,看到旁邊有一扇虛掩的院門,也來不及多想,一把推開門,拉著三人就衝了進去。
“砰”的一聲,他反手將院門死死閂上。
還沒等他們喘口氣,院子裡的景象,卻讓他們瞬間愣住了。
這是一個頗為寬敞的院落,但氣氛卻肅殺得可怕。
院子裡,幾十名身形剽悍的漢子,正赤著上身,在磨著兵器。
霍霍的磨刀聲,在寂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聽到關門聲,院子裡的漢子們停下了手中的活,齊刷刷地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了陳平川他們。
那眼神冷酷如冰,一股濃烈的殺氣從身上瀰漫出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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