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康被他看得心頭一顫,還是躬身說道:“大人,那李義的正義軍,畢竟號稱十萬之眾,而且同樣是打著反抗朝廷的旗號。我等……我等與他們,也算是同道中人。如今這般決絕地回絕,還出言羞辱,怕是會……會激怒他們,引來一場大戰啊!”
“是啊,大人!”另一名官員也附和道,“建州府剛剛經歷戰火,百廢待興,實在不宜再起刀兵了。依下官之見,不如……不如先虛與委蛇,送些錢糧,將他們打發走便是。沒必要把關係搞得這麼僵。”
“打發?你們覺得,給點錢糧,就能打發掉一頭餓狼嗎?”陳平川冷冷地反問。
“你們只看到了李義的十萬大軍,卻沒有看到,他身後那條叫賈青的毒蛇!”
“今日我們若是退了一步,開了城門,送了糧草。明日,他就會得寸進尺,要我們整個建州府!到時候,我們就是開門揖盜,引狼入室!”
陳平川的聲音,迴盪在大堂之內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我意已決!”
“傳令下去,全城戒嚴!所有將士,上城牆,入戰位!準備迎敵!”
“我倒要看看,他李義和賈青,有沒有這個膽子,來啃我這塊硬骨頭!”
王康等人被他這股霸氣所懾,一個個噤若寒蟬,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。
他們心中暗自叫苦,這位新主公,年紀輕輕,手段卻如此強硬,也不知道是福是禍。
……
城外,正義軍大營。
李義正焦急地等待著訊息。
當他看到被狼狽轟回來的山羊鬍使者,聽到陳平川那番話後,氣得火冒三丈,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桌子。
“豈有此理!狂妄!實在是太狂妄了!”
李義生得人高馬大,一臉的絡腮鬍子,看上去頗有幾分威猛之氣。
“一個毛頭小子,僥倖佔了建州府,就敢不把老子放在眼裡!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煩了!”
他怒吼著,就要下令全軍攻城。
“將軍,息怒!”
一個陰柔的聲音,從旁邊傳來。
只見一個面色白淨,眼神陰鷙的文士,緩緩走了出來,正是賈青。
“將軍,此時攻城,並非上策。”賈青搖著羽扇,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。
“賈先生,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李義不滿地看著他,“那陳平川都欺負到我們頭上了,難道就這麼算了?”
“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。”賈青眼中閃過一絲寒光,“但此仇,不可急報。”
“據我所知,那陳平川詭計多端,手下兵精糧足,更有犀利的火器。我們若是強攻,即便能拿下建州城,也必然是傷亡慘重,得不償失。”
“那你說怎麼辦?”李義雖然惱火,但對賈青還是有幾分信服的。這一路上,全靠賈青的計謀,他才能發展得如此順利。
賈青微微一笑,湊到李義耳邊,低聲說道:“將軍,我們可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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