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被數千名蠻族精銳,團團包圍在一處殘破的校場上。
蠻族大軍分開一條道路,一個身材高大,穿著華麗皮裘的年輕蠻族將領,在眾人的簇擁下,騎著一匹神駿的白馬,緩緩走了出來。
他就是塔爾罕的兒子,新一代的草原雄主,阿保機。
阿保機的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傲慢,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如同血人一般的漢人將軍,用生硬的漢話說道:“蒙天放,你確實是個英雄。你的玄甲軍,也是我見過最頑強的勇士。本王愛才,只要你現在跪下,向我效忠,我不僅可以饒你不死,還可以封你為王,讓你繼續統領你的部下,隨我一同南下,征服整個中原。屆時,金錢、美女、土地,你想要什麼,就有什麼。”
他以為,這樣的條件,沒有人能夠拒絕。
然而,蒙天放只是抬起頭,用那雙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有些渙散的眼睛,輕蔑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呸!”
一口血痰,狠狠地吐在了阿保機身前的地上。
“我乃大業之將,生為漢家之人,死為漢家之鬼!豈能與你這等茹毛飲血的蠻夷為伍?”
蒙天放的聲音不大,卻字字鏗鏘,擲地有聲。
“想讓我投降?痴心妄想!我蒙家兒郎,只有站著死的,沒有跪著生的!”
阿保機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,眼中殺機暴漲。
“好!好一個站著死的蒙家兒郎!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,那就別怪我了!”他獰笑著,“來人!給我把他拿下!記住,要活的!我要把他綁在我的王帳前,讓所有人都看看,這就是反抗我的下場!”
“保護將軍!”
身後的玄甲軍士兵,發出一聲悲壯的怒吼,不顧一切地向著蒙天放圍攏過來,用自己的血肉之軀,組成最後一道防線。
“滾開!”
蒙天放卻一把推開護在身前的親兵,他環視了一圈自己這些忠心耿耿的部下,臉上露出了一絲慘然的微笑。
“弟兄們,我們……守不住了。”
“但是,我們不能白死!”
他猛地舉起手中的斷槍,指向城南的方向。
“援軍……不會來了。如今能救中原的,只有一個人!”
“陳平川!”
“你們,從南門突圍!去江徽,去西南,去西域!無論他在哪裡,都要找到他!把信交給他!告訴他,北境……守不住了,中原的百姓,就拜託他了!”
“將軍!我們不走!要死一起死!”士兵們哭喊著。
“這是命令!”蒙天放的眼中,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嚴厲光芒,“玄甲軍,可以全軍覆沒,但這個訊息,必須傳出去!這是我們……最後的使命!”
說完,他不再理會身後計程車兵,獨自一人,手持斷槍,迎著潮水般湧上來的蠻族士兵,發起了生命中最後一次,也是最悲壯的一次衝鋒。
“殺!”
一聲怒吼,響徹雲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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