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的七八名炮手,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,就被這些高速飛行的碎片撕成了零塊。
鮮血和內臟,伴隨著滾滾的濃煙,灑滿了整個炮兵陣地。
觀禮臺上的將領們,一個個臉色煞白。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宿將,見慣了生死,但如此恐怖的死法,還是讓他們感到了發自內心的寒意。
這哪裡是武器?這分明是安放在自己陣地裡的奪命閻王!
“夠了!”織田信長終於怒喝一聲,制止了這場鬧劇。
羽柴秀吉面如死灰,雙腿一軟,差點跪倒在地。
接下來是火銃的測試。
有了剛才火炮炸膛的陰影,負責測試的足輕們一個個臉色發白,握著火銃的手都在發抖。
“目標,前方八十步,草人靶!預備!”
隨著指揮官的命令,第一排的足輕舉起了火銃。
“放!”
“噼裡啪啦……”一陣稀稀拉拉的槍聲響起,還夾雜著許多“咔嚓咔嚓”的啞火聲。
兩百支火銃,第一輪齊射,打響的竟然不到一百二十支。
而射出去的彈丸,也是軟弱無力,許多甚至沒飛到五十步就掉在了地上。
只有極少數命中了八十步外的草人靶,但也只是在上面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印子,根本無法穿透。
“八嘎!”柴田勝家氣得破口大罵,“這就是你花了三個月,耗費了主公無數錢糧造出來的東西?猴子!你還有什麼話說!我看你還是趕緊找根繩子上吊算了,免得在這裡丟人現眼!”
其他的將領們也是議論紛紛,看向羽柴秀吉的眼神里,充滿了鄙夷和不屑。
“這東西,恐怕連竹甲都打不穿吧?”
“我看還不如我們的弓箭好用。”
羽柴秀吉被眾人說得無地自容,他絕望地看向織田信長,等待著最終的審判。
然而,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,織田信長在最初的憤怒過後,竟然慢慢地冷靜了下來。
他走下觀禮臺,親自來到那些仿製的火銃前,拿起一支,仔細地端詳著。
他看到了粗糙的做工,看到了不合理的結構,看到了那脆弱不堪的燧發裝置。
但是,他也看到了一種全新的可能。
他沉默了許久,久到所有人都以為他要下令將羽柴秀吉拖出去斬首。
突然,他開口了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。
“這些東西,雖然粗劣,但並非一無是處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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