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能寺。
木質結構的寺廟在烈火中發出噼啪的爆響,濃煙滾滾,直衝天際。
京都的夜空被這片火海映照得一片血紅,城外大夏軍營計程車兵們都能清晰地看到那沖天的火光。
織田信長端坐在大殿中央,周圍是堆積如山的木桶,刺鼻的猛火油氣味瀰漫在空氣中。城外震天的喊殺聲,此刻在他耳中卻變得異常遙遠。
他輸了。
從大阪決戰,他引以為傲的騎兵被大夏玄甲重騎摧枯拉朽般擊潰的那一刻起,他就知道,自己輸了。
他窮盡一生,即將統一這個紛亂的國家,卻最終敗在了一個從海外而來的,更加強大的敵人手中。
臉上的表情從不甘、憤怒,最終化為一片臨死前的平靜。
他緩緩站起身,一絲不苟地整理著身上那件華麗的陣羽織,彷彿不是在走向死亡,而是在參加一場盛大的典禮。
一個面容清秀的少年,手持著一把出鞘的太刀,安靜地站在一旁。少年的臉上沒有恐懼,只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決絕。
這是織田信長最信任的侍童森蘭丸,
“蘭丸。”織田信長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在。”森蘭丸躬身應道。
“把寺裡所有的油,都搬到這裡來。”
“是。”
很快,數十桶猛火油被寺內的侍從們搬到了大殿之內,濃烈的氣味幾乎讓人窒息。
織田信長看著森蘭丸,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最後的溫情,但語氣依舊淡漠:“我死之後,放火。不要讓我的屍體,落入漢人的手中。”
“是。”森蘭丸的眼眶瞬間紅了,淚水在裡面打轉,但他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,握著刀柄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。
織田信長不再多言,盤膝坐下,從腰間抽出一把精美的短刀——“不動行光”。
他解開自己的衣襟,露出長年征戰鍛煉出的精壯胸膛。
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即將吞噬他的熊熊烈火,眼前彷彿閃過自己波瀾壯闊的一生。
從尾張的大傻瓜,到桶狹間的奇蹟,再到“天下布武”的豪言壯語,一切都如夢幻泡影。
“人生五十年,如夢亦如幻。有生斯有死,壯士何所憾……”
他低聲吟誦著自己最喜歡的辭世詩,聲音中帶著無盡的蕭索與悲涼。
詩句吟罷,他眼神一凝,再無半分猶豫,將手中的短刀狠狠刺入了的腹部。
劇烈的疼痛瞬間傳遍全身,但他緊咬牙關,沒有發出一聲呻吟。
他用盡全身的力氣,握住刀柄,猛地向右一劃。
鮮血噴湧而出,染紅了他身前的衣襟和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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