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曲欣婷迷惑姜贇呈,永遠都端著一副和所有人都眾叛親離的架勢,前段時間聽說她把姜贇呈趕出了家門,不用再顧及這些。
或許就是那段時間,她來這裡看過外公。
姜星杳把自己帶來的花擺到了那束菊花旁邊,她道:“靳擎嶼,我想和外公單獨說說話。”
“我去那邊等你,有事就叫我。”靳擎嶼指了個地方,又不放心地看了姜星杳一眼才走。
等他的身影越來越遠,姜星杳這才道:“對不起外公,是杳杳不孝,沒能做到答應您的事,讓媽媽自己承擔了一切。
是咱們都誤會媽媽了,她一直都是您的好女兒,是您的驕傲,當時她只是被小人算計了,那些事不是她的本意,她沒有讓您失望過,她是您培養的合格的繼承人。”
在已經一無所有的情況下,還能重新滲透曲氏,用不到一年的時間,就把曲氏奪了回來,許曲欣婷的這份魄力,姜星杳是身心實意的信服,無關她是她的母親。
姜星杳想,就算當時自己從商學院裡回來,即便能成功進了姜氏,也絕對做不到曲欣婷這樣。
“可現在她昏迷不醒,杳杳也不知道怎麼辦了,外公如果您能聽到杳杳的話,能不能保佑她醒過來?
杳杳還欠她一句道歉呢,求求您了外公,她這些年過得太苦了,現在一切都已經結束了,往後就只有好日子了,求您讓她醒過來好不好?”
在這種時候,除了祈求外公以外,姜星杳再也不知道應該向誰說了。
她半個身子都伏在墓碑上,連手都是輕輕顫抖的。
這一切她知道得太晚了,偏偏在曲欣婷昏迷不醒的情況下。
她想要彌補曲欣婷,想要和曲欣婷說說話,可現在卻又好像什麼都做不了。
巨大的無力感席捲著姜星杳的全身,讓姜星杳的手腳,都好像跟著發軟。
天色漸漸地暗了,旁邊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,空氣裡好像也犯了冷意,姜星杳這才擦乾了眼淚,扶著墓碑站了起來,她的腿都有點麻木了,眼睛也疼得好像要睜不開了。
足足緩了好一會兒才能走動。
靳擎嶼還站在他指的那個方向等著,直到看到姜星杳過來,他才迎了上來,脫了西裝外套披到了姜星杳身上:“眼睛都哭腫了,等會兒到了醫院,找人開點藥膏擦擦吧。”
姜星杳搖頭,剛想說不用,就聽靳擎嶼又補充道:“不然等岳母醒來了,看到你這樣,肯定也會擔心的。”
拒絕的話哽在了喉間,姜星杳終於還是默認了靳擎嶼的提議,在現在的她心裡,曲欣婷確實排在第一位。
“靳擎嶼,你最近怎麼那麼會安慰人了?”車子一路往城區方向行駛,姜星杳忽然問。
之前靳擎嶼不許她離婚的時候,偶爾也會說好聽的話哄她,但那都是最普通的甜言蜜語罷了。
而現在不同,現在靳擎嶼的安慰好像能安慰進她的心裡。
靳擎嶼沉吟了一下:“大概是因為喜歡吧。”
因為喜歡,所以靜下心來想了解她,仔細去想她想要什麼,用的心多了,自然而然地,誠意也就有了。
姜星杳道:“你還挺誠實的。”
這種時候說喜歡,當然也在等同於是說他之前並不喜歡她。
“我在追你,當然得拿出來誠意,這種時候再遮遮掩掩也不像話呀。”靳擎嶼更坦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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