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事實上呢,連他這個當爺爺的,都被靳擎嶼矇在鼓裡。
現在看來,他剛開始要幫姜星杳找關係的時候,就被他這個混賬孫子在中間阻截了。
老爺子實在是氣不過,拿起柺杖就朝著靳擎嶼的胸口砸了過去。
靳言洲又說:“哎喲,老爺子,你可小心一點吧,萬一再把他打出個什麼事來,這一休養又是十天半個月的,這不是故意拖著弟妹嗎?”
故意兩個字被靳言洲咬得意味深長,老爺子一張老臉都覺得火辣辣的。
這種事他還真做過,在他不知道姜星杳曾失去一個孩子之前,在他以為姜星杳和靳擎嶼還有可能的時候。
老爺子也顧不得別的了,他有點倉皇地過來拉姜星杳的手:“杳杳,你相信爺爺,這件事爺爺真的不知情,爺爺也不知道這混賬背地裡會做出這種事來。”
“我知道的,爺爺,這不怪你。”姜星杳說,如果老爺子一開始就存了別的心思,他沒有必要把靳擎嶼逼那麼緊。
姜星杳略微抬起頭來,她紅著一雙眼睛,看向老爺子:“爺爺,杳杳就只有您一個親人了,當年外公就是把杳杳託付給爺爺的,杳杳當然相信爺爺。”
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小姑娘,靳老爺子當然知道她的性格是多麼倔強,當年就算走投無路求到靳家來的時候,也不見她這幅模樣。
現在看來,她一定是真的攢夠了失望,才會委屈的在長輩面前都紅了眼睛,像個孩子一樣不知所措。
老爺子拍著姜星杳的手背,他說:“別怕,杳杳,別怕,爺爺給你做主,誰也不能阻攔我們杳杳離婚。”
靳擎嶼的臉色一片黑沉,他視線冷冽地盯著姜星杳,眼睛裡的情緒更是翻湧不明。
老爺子足足叫了他好幾聲,也沒有聽到他回答。
倒是去查訊息的管家回來了,事情果然和老爺子設想的一樣,老爺子找的人,一開始就是靳擎嶼安排的,也是靳擎嶼買通了民政局的工作人員,他一開始就弄好了假證給了姜星杳。
這件事辦完之後,那個工作人員就直接辭職了,全家都移民海外。
即便姜星杳一開始就猜到了,可這樣血淋淋的真相被當眾撕開時,她心臟還是重重地痛了一下。
真可笑呀,她從來都沒想過,有一天算計她最深的人,是她整整愛了八年的人,哦不對,應該是第九年了,馬上就要過年了。
老爺子也是怒不可遏,他一遍一遍的罵著,可靳擎嶼始終站在那裡無動於衷,被老爺子罵得急了,他也只是說一句不想離婚,就讓場面又一次變得僵持回去。
靳二嬸趕緊出來打圓場道:“爸,菜都涼了,先吃飯吧。”
靳沅秋也說:“是呀爺爺,杳杳姐才剛下了飛機,應該餓壞了吧,這件事也急不得,先吃完飯再說吧。”
老爺子這才勉強壓下去了火氣,他對著管家道:“讓他走,我不想看到這個王八蛋。”
管家很快就把靳擎嶼請了出去,老爺子又問了姜星杳工作上的事,姜星杳也沒有隱瞞,直接把她在音樂會上,如何因為這一張假證丟臉,又如何被整個音樂圈排除的事,全都說了。
當然她也省略了最後榮月夫人私底下見她的事。
未免節外生枝,那件事她除了紀雲茵,誰都不打算告訴。
一頓飯吃完,姜星杳看到,靳擎嶼的車子還停在院子裡,他靠在車前,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,老爺子當然也看到了,他問:“杳杳,這幾天留在老宅吧,就在爺爺跟前,有爺爺看著,那混賬東西不敢動你的。”
姜星杳沒拒絕,又或者說從一開始通知老爺子來機場接她的時候,她就有這個打算了。
她想徹底甩掉靳擎嶼,可少不了靳言洲的推波助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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