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夜色黑沉沉的,遠在大洋彼岸的帝都,卻是天光大亮。
靳擎嶼執意要撤掉網上所有訊息的時候,許特助滿臉都是不贊成,他道:“靳總,您都已經為太太做到這一步了,想必如果太太看到的話,她一定會感動的。
這件事網上鋪天蓋地的都是,即便她沒有感動,大概也會因為榮月夫人的事主動回來找您的,如果現在就把訊息全都撤掉,那您做的一切不就前功盡棄了嗎?”
靳擎嶼道:“怎麼?難道我做這些,就是為了博她姜星杳同情的嗎?
一碼歸一碼,這是我欠她的,就應該來賠罪,至於我和她之間的事,我自有別的辦法去哄她。”
病房裡一片白茫茫的,消毒水的味道嗆得人喉嚨發癢,靳擎嶼吼完了之後,就又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,醫生趕緊過來道:“靳總,您千萬不能再動怒了,我已經囑咐過你很多遍了,您的身體狀況很不好,如果再不好好注意的話,真要落下咳疾。”
靳擎嶼眸色冷淡,他沒有理會醫生,而是又對著許特助說:“愣著做什麼?還不趕緊去,半個小時之內,我要看到網上那些新聞全部消失。”
這些新聞,確實沒有存在的必要,他本來就是在給杳杳賠罪的,可就是因為這些新聞反倒是弄的,他好像是在憑藉這件事道德綁架杳杳。
他知道杳杳不喜歡這樣。
“啪啪啪!”
伴隨著病房門開啟,傳來的是一陣掌聲,老爺子拍著手走進來,看著病房裡虛弱無比的靳擎嶼,他道:“難得你現在長了心了,爺爺我這心裡也實在欣慰,就是可惜了,你這心長出來的太晚了一點,都把我孫媳婦徹底氣走了,才想起來補救。”
老爺子的話像誇讚,又像諷刺,醫生在旁邊心驚膽顫地阻止:“老爺子,靳二少情況不太好,要不您還是少說兩句吧?”
“情況不好我才要說呢,不說怎麼能讓他清楚自己做了什麼樣的混賬事?
要是因為我這兩句話,就能把他氣出個好歹來,那這靳家的管理層,也用不到他了。”
老爺子道,他喝退了醫生,在靳擎嶼床邊坐了下來,“事情解決得怎麼樣?榮月夫人那裡怎麼說,她原諒杳杳了嗎?”
還沒有等靳擎嶼說話,老爺子又道:“如果他還是覺得誠意不夠,那不是還有什麼珈藍寺,護國寺,你挨個去跪一遍,總的…”
“爺爺!”靳擎嶼擰著眉,打斷了老爺子的話。
老爺子沒好氣地道:“你叫什麼叫?你自己做下的孽,你來補償也是應該的。
別忘了杳杳她因為你受過什麼罪,就算是為了那個孩子,把這全國的寺廟道觀全跪一遍,求一遍,也是你應該的。”
靳擎嶼在這件事上,沒有辦法和老爺子爭辯,他說:“榮月夫人那裡已經處理好了,等我找到了杳杳之後,就帶杳杳去見她,她答應了會幫杳杳說話的。”
老爺子這才鬆了一口氣,緊接著他又質問:“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找杳杳,這麼件大好事,可不得趕緊讓杳杳知道嗎?”
他好像完全沒有看到靳擎嶼蒼白的臉色,恨不得現在就把人從床上拽起來,當牛當馬的趕著去找人。
靳擎嶼說:“已經在找了,這不是還沒有什麼頭緒嗎?爺爺,你知道杳杳在哪裡嗎?”
他用試探的語氣問著,目光卻是探究地看著靳老爺子。
靳老爺子當即就怒了:“你這個混賬東西,你這是在懷疑我把杳杳藏起來了?
我倒是想,就因為你這個孽障做的孽,杳杳她現在連我這個爺爺都不要了。
你還不知道吧,明明之前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找我幫忙,現在她寧願求秦老頭都不求我。
你再不加把勁,等你下次見到杳杳的時候,說不定就是在杳杳和秦江南的婚禮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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