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已經堵在門口了,確實也不太好下逐客令。
姜星杳拿鑰匙開了門,把兩人一起請了進來。
周恪元直接跟著曲欣婷一起去了廚房,周懷宴看著他們兩人的背影:“杳杳,你也看到了,我叔叔他確實很在意曲阿姨。
他這段時間沒來,並不是因為對曲阿姨感情冷淡,而是因為他覺得自己糊塗配不上曲阿姨,所以才找了醫生治療。
只是你也知道,像這種阿爾茲海默症目前還不能根治,可我也擰不過叔叔的決定,只能先把他送進療養院待了一段時間。
我跟你說這些也不為別的,我知道你不可能去給我當說客,但如果和叔叔在一起是曲阿姨自己的意思,我希望你不要反對可以嗎?”
茶水在桌面上冒著嫋嫋熱氣,好像把對面周懷宴的臉都燻得有點模糊。
姜星杳說:“我不會質疑我目前的決定,不管她怎麼選,只要是她自己的選擇,我都會支援,懷宴哥如果是為這個來的,就沒有必要和我商量。”
周懷宴這才轉移了話題,他道:“網上關於你的那些事我也看到了,抱歉不經你的允許,我多查了一點兒。
這件事之所以鬧得沸沸揚揚,是因為賀家和沈家都插手其中,靳擎嶼現在也只是在與他們周旋,想要把事情完全解決掉,僅靠他自己,恐怕不夠。
我可以…”
“懷宴哥,你的好意我心領了,現在暫時不用你的幫忙,等什麼時候需要了,我會和你開口的。”姜星杳說。
她也朝著廚房的方向看了過去,透過一層薄薄的磨砂門,可以看到曲欣婷和周恪元靠在一起的身影,曲欣婷抬起手來,好像在指揮著周恪元幹什麼,周恪元始終都很配合。
兩個人待在一起,看起來也格外的和諧。
周懷宴又補充:“這些年來,叔叔一直都等著曲阿姨,他沒有娶妻,也從不與任何異性接觸,這些都是可以查得到的。”
即便姜星杳說她不會管曲欣婷的私事,周懷宴還是刻意的與她解釋了一遍。
廚房裡隱隱約約有飯香味飄來,周恪元端著姜星杳今天點名要的蔥油麵走了出來,又回去推曲欣婷的輪椅,他在曲欣婷面前沒有一點上位者的姿態,更沒有脾氣。
姜星杳看到曲欣婷雖然表情冷淡,卻也沒有拒絕周恪元的殷勤,她想到這兩人一直都是青梅竹馬,如果沒有姜贇呈的橫插一腳,兩人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。
看曲欣婷的模樣,她好像也不抗拒和周恪元在一起,姜星杳也想不明白,她為什麼不願意鬆口?
周恪元拿來了筷子,迫不及待地挑了一口麵條,他很快就誇讚道:“這麼多年過去了,果然還是欣欣給我做的蔥油麵最好吃。”
“這不是給你做的,是專程做給杳杳的。”曲欣婷說。
周恪元說:“杳杳也喜歡吃蔥油麵?和我的口味一樣呢。”
他好像就是隨口一說,曲欣婷的表情卻怔了一下,她把碗又朝著周恪元那裡推了推,有點欲蓋彌彰的意味:“吃飯就吃飯,少說話,不然就不讓你吃了。”
“都聽欣欣的,不說話。”周恪元馬上答應了下來。
這件事就好像是一個細微的小插曲,在飯桌上也沒有掀起什麼波瀾,卻又好像在姜星杳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之前在警局裡,姜贇呈的那番話好像又一次在姜星杳心裡迴盪起來。
她小心地抬眼朝著周恪元的方向看了一眼,又很快收回了目光。
周恪元見到曲欣婷之後,就像一條黏人的大狗一樣,怎麼也不肯走,周懷宴費了好大的功夫,連哄帶騙才把人叫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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