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特助跟在後面,翻了一個白眼,他直截了當地提醒:“夫人很快就來了,靳總確定要這樣見夫人嗎?”
靳擎嶼還沒說話,就有一個女人跌跌撞撞地撲到了他們面前:“姜小姐,靳總,祈風他也就是一時糊塗,才做了錯事,他現在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,你們能不能看在大家都是一個圈子的份上,給他出一份諒解書,饒過他這次?我保證,以後絕對不會讓他出現在你們面前,也不會再讓他影響到你們。”
伴隨著對方急促又慌亂的話,姜星杳才認出來,這是賀祈風的母親。
她這會兒頭髮凌亂,也沒有化妝,眼下是大片的烏黑,臉色也憔悴非常,看起來狼狽無比,一點也沒有豪門貴婦的模樣。
可她提出來的這些要求,卻只讓姜星杳覺得一陣痛心。
姜星杳說:“賀伯母,你知不知道賀祈風現在已經構成故意殺人了?”
賀母說:“他就是一時想錯了事,走錯了路,杳杳,你也是伯母看著長大的,伯母知道你善良,你看你們現在這不是都沒事嗎?就如果你們不出諒解書,祈風在裡面就要關一輩子了,你們忍心看著他一輩子都在監獄裡度過嗎?”
姜星杳說:“伯母,你這話說的還真是好笑,我們沒事,不是您兒子善良,手下留情。
當時如果不是秦江南及時趕到,我們早就被賀祈風一起砸死了。
至於諒解書,這種東西我更做不了主,我和靳擎嶼確實安全回來了,可現在蘭雲鎮的鎮長還躺在急救室裡,還有吳司機,他可是當場喪命,這些伯母是隻字不提啊?”
“這…他們那些人我不是不認識嗎,杳杳,咱們都在帝都抬頭不見低頭見的,你看看…”
“就因為您不認識,那些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?
賀伯母,我之前一直以為你心性良善,只是有點優柔寡斷,現在看來我真是看錯了,你的惡毒不比任何人少。”姜星杳說。
她看著賀母的神色,也越來越冷,更多的還是不可置信。
賀母這會也來了火氣:“姜星杳,你怎麼跟長輩說話呢?”
“長輩?我還在這裡呢,你算她門子的長輩?
賀嫂子,賀祈風做的事已經板上釘釘了,他的判決也都是警方定下的,你如果有什麼意見,大可以去警局鬧,跑到這裡來纏著杳杳,不就是覺得我家杳杳好欺負嗎?
之前我一直以為,賀家已經和賀祈風斬斷了關係,賀祈風對杳杳做了這樣的事,我也從來沒有想過遷怒賀家。
但今日看來,似乎不是我想的那樣,那我也沒有必要再顧忌什麼了。
賀祈風害我女兒的事,你們賀家必須得給個交代。”曲欣婷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,她站在姜星杳面前,接上了賀母的話。
賀母的表情僵了僵。眼裡有明顯的慌亂閃過,她趕緊改口道:“曲妹子,你這又是在說什麼?
咱們何至於鬧到那一步呢?
你看杳杳現在不還好端端的嗎?反倒是我兒子已經進了監獄,為了這事,影響我們兩家的關係,是不是太沖動了?”
她這次跑過來求情,是揹著賀家所有人來的。
都說母子連心,賀祈風現在遭了這樣大的罪,她這個做母親的,又哪裡能完全坐視不理?
但如果真的因為她的求情,影響了兩家的關係,賀母回去以後,也是沒有辦法和賀家人交代的。
曲欣婷冷笑:“杳杳剛才已經說過了,她能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,可不是因為你兒子手下留情。”
她看也不看賀母,目光已經落在了姜星杳身上,確切地說是站在姜星杳身後的靳擎嶼,還有靳擎嶼那隻放在姜星杳腰上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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