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倒是秦江南,才是我爸給杳杳選的夫婿。
只是杳杳小時候,和秦江南從來都不對付,爸又怕不顧她的意願,把她嫁給秦江南,會成就一段怨侶,他不捨得讓瑤瑤難過,這件事就這麼一直擱置了下來。
當初杳杳處境艱難,她就算非要把自己嫁出去,也該選秦家的,畢竟兩家本來就有定親的打算,可最後她卻求到了你爺爺頭上,你說這是為什麼?”
僅僅是看靳擎嶼的模樣,曲欣婷就知道,他是真的不知道姜星杳的心意。
也是到了此刻,曲欣婷才發覺,她那個女兒比她想象中的還會隱忍。
明明已經結婚,卻連半句喜歡也不說,也難怪她能容忍靳擎嶼在婚姻存續期間,和姜燦燦糾纏不清那麼久。
她之前總怪靳擎嶼對不起姜星杳,此刻看到靳擎嶼震驚的表情,還有他頭上沒有拆下來的紗布,曲欣婷的心絃也鬆動了一下。
她故意地把一切說得清楚:“她是為了你才嫁到靳家的。”
短短幾句話,就讓靳擎嶼振聾發聵。
靳擎嶼的嗓子裡又幹又澀,心臟也像是被一隻大手攥緊了一樣,疼得幾乎沒辦法呼吸,在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時候,就已經有眼淚順著臉頰滾落了下來。
杳杳嫁到靳家,她從不是把靳家當做擺脫姜贇呈的跳板,原來從一開始,她只是把自己當做了救命稻草。
可他呢?
從婚禮當天,他就遲到,洞房夜又抽身離開,他以為姜星杳不在乎的,畢竟她又不喜歡他。
他以為姜星杳看不起他,他離開是給她自由。
可杳杳是喜歡他的,那麼當時他做的那些,到底給杳杳帶來了多大傷害?
“杳杳心軟,可性子又倔,她不願意讓別人看到她的狼狽,所以她習慣性地把心事都藏在心底。
她總是表現得很乖,很少有情緒外露的時候,她習慣性地把自己擺成一幅白玉雕像,之前除了在她外公面前以外,旁的時候她總喜歡冷著一張臉。
他之所以養成這樣的性格,也全都怪我,還記得她小時候,也喜歡湊到我面前來,在學校得了誇獎,也會主動求表揚,是我一次次的漠視,讓她覺得她不被在意,於是她就不會在任何人面前主動流露情緒。
這些年來只有她外公是全心全意地寵她,她也只有在她外公面前,才像個活生生的人。”曲欣婷又說。
她每說一句話,靳擎嶼的心臟就跟著痛上幾分。
他剛回到這個圈子裡時,受到過太多鄙夷的目光,許是年輕氣盛,又或許是自尊心作祟,他在娶了姜星杳之後,就因為姜燦燦的幾句挑撥,因為姜燦燦說姜星杳討厭他這樣低賤的人,他就以為姜星杳和那些人一樣。
他從來都沒有耐心地觀察過她,他把她當做自己來到這個圈子裡的戰利品,裝點自己身份的勳章,一邊想要靠近她,一邊又因為害怕她的厭惡推遠她。
從來都不知道,原來在這段婚姻裡,最初備受煎熬的不僅僅只有他。
眼睛不受控制地多了幾分溼潤,就連喉嚨都好像堵了什麼東西一樣。
曲欣婷看著這麼一個平常永遠在自己面前嬉皮笑臉的人,忽然就淚流滿面,她在此刻好像也感覺到了,靳擎嶼對姜星杳是真心的。
只有真正的心疼,才會在想到她的遭遇時,先控制不住地流淚。
曲欣婷嘆了一口氣,她從櫃子裡拿出了那本之前替姜星杳收起來的日記,動作有點生硬地塞到了靳擎嶼懷裡:“既然她已經決定要和你在一起了,這個你也沒什麼不能看的,以後對她好點。”
曲欣婷出去了,靳擎嶼還是沒能從莫大的震驚裡回過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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