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多年來,老爺子也知道是靳漫川對不起韓卉,這些他早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而且韓卉和靳漫川不離婚,對靳家也不全是壞事,至少在外人面前他們還算家庭和睦。
如果放在以前,韓卉要走,老爺子或許還會留一留,但現在忽然經歷了那麼多事,他也沒有那個心力了。
尤其是靳沅秋,又一次把靳漫川送回監獄,這種事太不光彩,鬧大了對他們靳家也沒好處,倒不如痛快的把韓卉放走。
韓卉點頭,一點也不客氣:“好,那我這幾天好好盤算盤算,也寫個單子給爸看。”
她連句客套話都沒有,就直接出了病房。
老爺子對他這個大兒媳,同樣也沒有什麼感情,就這麼放任她走了。
反倒是靳二嬸,還震驚得不能自已:“爸,大嫂她…”
“她既然想走,就隨她去吧,以後你們有誰想走,也只管告訴我,我保證不會為難。”老爺子說。
一家人鬧成這樣,走的走散的散,老爺子自己也沒有那精力管事了。
剛才和靳沅秋聊天的時候,他就已經想通了,一切都還是順其自然的好。
“我知道,之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好,委屈了你,如果你也想走的話…”
“我不走,爸,我和秋秋留下陪著你。”靳二嬸打斷了老爺子的話。
在知道真相的那一瞬間,她心裡確實有一股莫大的不滿,可又仔細回想起來,她在這個家裡待了二十多年,早就把老爺子當成自己的父親了。
那些事也過去了很多年,更何況秋秋還是靳家的血脈,靳二嬸自然而然的也不捨得離開。
老爺子在醫院裡休息了兩天就出院了,答應給韓卉的東西,也都已經羅列好了,在她離開靳家之前,老爺子還是留她一起吃了頓飯。
大概是知道自己要走了,姜星杳能明顯的感覺到,韓卉對每一個人的態度都不像以往那樣生硬了。
當天下午,韓卉是被韓家的車接走的。
他走以後,老爺子就把靳擎嶼叫到了書房,他嘆了口氣:“發生了這麼多事,我也不想管那麼多了,阿嶼,你之前提的那些我答應了,不過在那之前,你得給我好好培養沅秋,靳家就只有你們兩個了,我需要一個合格的繼承人。”
靳擎嶼說:“放心吧,爺爺,沅秋現在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,我也不會完全撒手不管的,如果您有需要,我隨時可以回來。”
老爺子看著靳擎嶼,目光越來越凝重,到最後他也只是問:“過了年再走吧,咱們爺孫已經好多年沒有在一起好好過年了,最近又出了那麼多的事,今年這個年,總要好好過一次。”
“都聽爺爺的。”靳擎嶼說。
他從書房離開,老爺子臉上還都是無奈,其實靳擎嶼一直都是他最囑意的繼承人,奈何他這個孫子也不知道隨了誰,忽然就成了個戀愛腦,那天回來就說什麼不能因為他,讓杳杳困在禧園,要丟下靳家的一切陪著杳杳走四方。
放著好好的繼承人不做,非要去給杳杳當助理。
這件事老爺子可是攔了很多次了,都沒有動搖靳擎嶼的決心,直到現在看著好好的一個家,差點分崩離析,他也想開了,也不想再攔了。
“爺爺剛才跟你說什麼了?”回禧園的路上,姜星杳問。
靳擎嶼說:“這不馬上過年了嗎?他想留我們一起在老宅過年,家裡出了那麼多事,我看爺爺也可憐,就答應了下來,杳杳,你不會怪我吧?”
“留下來陪陪爺爺也是應該的,我有什麼好怪你的?那我提前和我媽說一聲,今年不回港城了。”姜星杳道。
經歷了那麼多,她其實對靳老爺子也是有感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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