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冷……”身側的人發出一聲帶著濃濃鼻音的抱怨。
她吐得渾身脫力,又被冷風一激,整個人蜷縮著,像只幼貓。
傅聞星立刻抬手關上了她那側的車窗。
“還難受嗎?”
溫月見沒有回答,將自己蜷成一團,縮在座位角落裡。
傅聞星輕嘆一聲,朝她坐了過去,將她攬進懷裡。
他身上乾淨清洌的氣息將她包裹住時,溫月見那份本能的抗拒瞬間瓦解,一點點鬆懈下來,甚至無意識地在他懷裡調整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。
傅聞星一動未動,身子越發僵硬。
他慶幸溫月見現在神志不清,聽不見他逐漸劇烈的心跳聲。
傅聞星側過頭,目光再次投向那扇車窗,霧氣早已散盡。
就在他心神微松,以為她終於安穩睡去時,懷裡的溫月見卻忽然有了動靜。
她似乎並沒有完全睡熟,只是找到了一個極度舒適安全的位置。
溫月見那隻原本搭在身側的手,無意識地抬了起來,遲鈍地摸索著,最終抓住了傅聞星搭在她身側的手腕。
他身體微微一僵,低頭看她。
溫月見閉著眼,手指卻開始在他微涼的手腕上,緩慢地寫起字來。
傅聞星的呼吸瞬間屏住了。
那觸感柔軟,帶著一點醉酒後的笨拙,卻清晰溫熱。
她寫得很慢,很認真。
一個與謝辭安毫無關係的字顯了出來。
“謝”字後面,緊跟著一個“謝”字。
她反反覆覆,笨拙而固執的,在他手腕上寫了兩個一模一樣的:謝謝。
溫月見似乎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氣力,寫完那兩個字後,整個人徹底軟了下去,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,真的睡著了。她眉頭舒展開來,帶著劫後餘生般的安寧。
傅聞星閉了閉眼,將下頜輕輕抵在她柔軟的發頂。
不過短暫的幾秒鐘,他就移開了。
夜色的光影透過車窗,在她臉上明明滅滅地流淌。
傅聞星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,讓她能睡得更安穩些。
司機透過後視鏡看著這一幕,在心底暗歎,小少爺還真是對溫小姐不一般。
不是出於兄妹之間的照顧,是超過親人的情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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