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郡主的語氣很不客氣。
似是為了找補，她身邊的一個婢女連忙開口：“煩請兩位姑娘上前。”
回京之前，懷南王特地叮囑過她們，說小郡主天真爛漫，又不大熟悉宮廷禮儀。
如果她說了什麼不恰當的，做了什麼不合規矩的，底下人絕不可袖手旁觀。
“在哪兒呢？不是讓人送了請帖嗎？”
小郡主又催問道。
方蓉只好慢吞吞地站起來。
角落裡，姜芙也起身，上前幾步，在小郡主面前的空地上跪下。
“民女姜芙見過郡主，郡主萬安。”
她並沒有因為對方年紀小而有所輕忽，恭敬行禮。
伸手不打笑臉人，而且，小郡主沒想到姜芙竟如此美麗。
哪怕穿著細布衣裳，只在袖口、領口和下襬等處繡了一些花紋，也難掩絕色。
她皺皺鼻子，想了想才問道：“你來王府，難道不知道好生打扮一下？我可以治你……不敬之罪！”
連王府裡的二等丫鬟穿得都比她鮮亮。
姜芙繼續保持著跪拜的姿勢，口齒清晰：“回郡主的話，民女絕不敢不敬貴人，只因家中行商。本朝律法規定，商人皆不可穿紵羅綢緞，也不可乘坐馬車。”
小郡主隱約想起，好像是這麼一回事兒。
她恍然大悟，脫口說道：“哦，怪不得你剛才是坐騾車來的！”
姜芙一驚，趕緊應是。
原來，這小郡主早就派人盯著王府門口的動靜了，連自己是坐騾車而不是馬車的事情都知道。
小郡主點點頭，又去看跪在另一邊的方蓉。
她和姜芙說話的時候，方蓉就一直跪著。
此刻，她的身子已經開始微微搖晃。
她的規矩禮儀都是回伯府之後才學的，本就沒有底子，於氏又疼她，捨不得讓嬤嬤太嚴厲管教。
平時應付應付親眷，倒還夠用了。
如今來到王府，周圍又都是一群把儀態刻進骨子裡的貴女，方蓉學的那點就不夠看了。
她顫抖著，有些後悔自己在家的時候沒有好好跟著嬤嬤練習。
“起來吧，看你晃的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打擺子。”
小郡主撇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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