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蘇兒咬緊嘴唇,還得勉強擠出一個笑容:“姨母疼我。”
劉氏這些年過得愉悅,外人巴結,孃家哥嫂也討好,讓她在心態方面愈發高高在上,竟完全沒有留意到外甥女眼底閃過的一絲晦暗。
姜芙卻捕捉到了。
而且,她很清楚柳蘇兒心中的怨念。
這麼好看的女子,如果不能高嫁,藉助過人的容貌,提高自身的社會地位,其實也是一種浪費。
可惜柳家是在西北販馬的,這就註定了柳蘇兒很難用正常的渠道,嫁給她心儀的男人。
要姜芙說,姜家人實在太耿直了,劉氏也只是有點小心思而已。
換成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親戚,直接把你送去給權貴做小妾,管你在後宅的死活。
你不是喜歡高官顯貴嘛,什麼王府,侯府,京城裡多得是。
姜芙正在心裡吐槽,冷不丁又被劉氏點了名。
“你祖父一直說你的親事不著急,他要慢慢挑人家。話雖如此,我要是再任由你散漫下去,那就是要害了你,害了你未來的婆家。從今兒起,你就每天待在我身邊,好好地學一學管家理事。”
劉氏一錘定音。
姜芙只好留在她身邊,先從看賬簿和管束下人之類的學起。
離開的時候,柳蘇兒一臉欣羨。
她也想學,可惜如今在孝期,又是客居,只能每天在房間裡抄抄經,看看書。
琴棋書畫什麼的,無非陶冶情操,培養氣質,一旦嫁了人,這些東西對實際生活的作用並不大。
柳蘇兒回到綠柳苑,足足喝掉一整杯冷掉的茶,整個人才冷靜下來。
她研墨,飛快地寫了一封信。
然後,柳蘇兒支開丹朱,親自去了那道臨街的小門。
這個小門並不起眼,附近只安排一個灑掃婆子,平時也兼顧著看門。
柳蘇兒早就將她收買了,不動聲色地把信傳了出去。
很快,羅北霆收到了這封沒署名的信。
信上說,想要知道那天在姜家發生了什麼,就在茗悅樓見。
茗悅樓在京城也頗有幾分名氣,只是並非最好的。
羅北霆覺得,對方選在這裡見面也不錯,能大大降低撞到熟人的機率。
殊不知,茗悅樓的幕後老闆柳不識其實是柳蘇兒生父的義子,原本也是柳家的家奴。
只不過他從小聰穎能幹,十一二歲上就顯示出了經商天賦。
柳父愛才惜才,將其去了奴籍,收為義子,又特地送到京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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